第二天早晨，我第一次睡到了七点。
到学校门口时，罗美琴正指挥人往教室搬纸箱。
箱子上印着“优童仓儿童营养奶”。
她故意提高声音。
“有些人把买牛奶说得多专业，其实五块钱照样能吃得又好又安全。”
周围几个家长立刻附和。
我停下脚步。
塵挨
“这家公司有过篡改生产日期的处罚记录。”
罗美琴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冷哼。
“竞争对手说的话能信吗？”
“你不就是怕我证明五块钱也能做好，让大家知道你以前有多黑吗？”
她当众撕开一盒奶，仰头喝了一口。
“看见没？好得很！”塵???挨???
韩老师也走过来催我离开。
“姜爸爸，不要影响孩子入校。”
我牵着念念转身。
身后，罗美琴大声宣布：
“我已经和供应商谈好了，以后不仅五块钱不涨价，每个月还能免费送一次蛋糕！”
可我分明看见，那盒所谓纯牛奶的包装侧面，印着一行极小的字。
复合蛋白饮品。
配料表第二位，是花生蛋白粉。
而念念，有严重的花生过敏。
我当天就给韩老师发了消息。
念念对花生严重过敏，请不要让她食用优童仓的饮品。我会单独给她准备密封课间餐。
韩老师回了一个“收到”。
我仍不放心，又给念念准备了一张红色过敏卡，挂在书包最显眼的位置。
“别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只吃爸爸放进蓝色袋子里的，记住了吗？”
念念认真点头。
“记住了。”
然而放学时，她的蓝色保温袋原封不动。
我问她为什么没吃。
她低下头，手指不停搓着衣角。
“罗阿姨说，大家都吃五块钱的奶，只有我吃贵的，是看不起同学。”
“韩老师把我的袋子放到办公室了，说不能搞特殊。”
我压着火气问：“那你吃了什么？”
“没吃。”
她伸出手腕。
上面起了一圈细小的红疹。
“罗子豪把牛奶倒在我袖子上，说黑心商人的女儿不配喝奶。”
罗子豪就是罗美琴的儿子。
我立刻拍照留证，带念念去了医院。
医生确认是轻微过敏接触，开了药，并再次强调她绝不能摄入花生成分。
晚上，我给韩老师打电话。
她语气冷淡。
“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姜爸爸不要上纲上线。”
“至于特殊课间餐，班里三十二个学生，人人都要求特殊，老师还怎么管理？”
“她是严重过敏，不是挑食。”
“那就让她忍一忍。别的孩子都没事，怎么只有她这么娇气？”
我录下了整段通话。
陈书韵回来后，却怪我把事情闹大。
“罗总今天还问我，你是不是对他太太有意见。”
“他们公司有两亿存款。只要这笔业务落到我手里，副行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我看着她。
“所以念念被欺负，也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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