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走了之后，Coco那场直播我也看到了。
她无名指上那枚鸽血红，谢贤当年随手给的，现在看，够在三线城市换套房。后来又翻出祖母绿镶钻戒指，说得轻描淡写：“谢生讲，女孩子要有几件压箱底的东西。”
但是那天她穿的是十来块钱一件的T恤。细心的人把瑜伽裤膝盖处的照片放大后发现，那里已经起了球。
一出现这样的画面，评论区就炸开了锅。有人做了个计算，这些石头加在一起，在账面上可以让她在上海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但是真正有钱的人，珠宝是戴在身上的，并不是锁在保险箱里的，等直播间没有人刷礼物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对着镜头晃一晃。
直播间里有人嘴快，问她谢贤到底留了多少钱。Coco盯着滚动的弹幕，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如果真有那笔钱，我不用天天在这儿熬夜播。”
这句话的信息量其实很大。
2005年的时候，Coco是20岁，而谢贤已经69岁了，相差49岁。2018年分家，十二年。一开始双方就公开地把这段关系摆出来，谢贤带她参加各种活动，并且花了很多钱让她到英国留学，在这里教会她怎样看人、怎样做事。在经济方面没有亏待过她，这是事实。
谢贤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后来有媒体拍到过他坐轮椅，在山顶透气，人瘦了一圈，戴着墨镜扎着小辫，气场还在，但那个劲儿已经松了。分手是谢贤提的。用Coco自己的话说，有一次爬山，谢贤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体力跟不上她了，他不愿意拖累她。两人最后吃了一顿饭，2018年底，有朋友从外地来香港，大家聚了一下。吃完饭各自回家，谁也没多想。直到谢贤走了，Coco才对着镜头说了句：“那次吃饭，谁都没想到会是永别。”
分手八年后，谢贤没有对别人说过她一句不好。Coco也没有再纠缠上了。这八年中，有人传言说谢贤给了她两千万分手费，传得沸反盈天。直到最近她才在直播中把这件事拆开来讲了。
她说得很直接，钱是混在一起用的，在一起的十二年里，收入支出都由两个人来管，没有分手费买断青春的说法。这句话虽然有些绕口，但是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过日子，并不是做生意。
谢贤走的那天，Coco正在直播，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44.4万。粤语里“四”和“四哥”同音。她看见那个数字，当场没绷住，眼泪直接砸下来。
后来有人截取了她当天的直播画面，在镜头前向观众鞠了一躬，并说自己是因为得了鼻炎才这样。但是红着眼睛是不能欺骗人的。七天减重五斤，她说的是。
她手上拿的是真的珠宝。谢贤给她的钱，这几年来做生意、投资，亏的亏，赔的赔，花得差不多了。这几块石头就是她最后的底牌。她用几十块钱的衣服换来了几百万件珠宝，这样的场景非常荒诞又真实。
珠宝是爱过的证据。但兜里有钱，才是真的体面。手里有矿，心里没底，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看这些东西的人很多。到现在为止她还是单身一人，家里给她介绍过几次对象，但是人家知道她曾经和谢贤在一起之后就打起了退堂鼓。有人直言不讳地说：“开过法拉利的人，还能坐得住拖拉机吗？”虽然话糙，但是道理不糙。谢贤给了她十二年的时光，把她的视野打开了，也把普通人走的道路堵死了。
她说：“谢生讲，女孩子要有一件压箱底的东西。”
把这句话放在那里听上去就是一种叮嘱。也可以说是一种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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