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天是除夕,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把整个堂屋都填满了。
沈秀云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走到桌边,眼神扫过去,扫到顾怀安脸上,脚步慢了半拍。
她把碗放下,没急着坐,就那样站着,盯着顾怀安看。
不是那种随便打量的眼神,是真的在看,认真的,像是在对比什么东西。
桌上其他人都没注意,林晚晴注意到了,她捏紧了筷子,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沈秀云开口了,声音平,不高,但整桌人都听见了。
"你小子不是在省城那边吗,怎么跑来我家。"
林晚晴的筷子差点没拿住。
她妈认识这个人。而这个人,是她花了三万块从平台上租来的,头一天才见面,连对方喝不喝茶都还没搞清楚。
桌上的气氛像是被人攥住了,林国平低下头去夹菜,顾怀安脸上的表情没有塌,但眼神变了。
这顿年夜饭才刚开始,最难应付的那张牌,还没有出。
01
林晚晴今年二十九岁,在杭州一家广告公司做资深策划,月薪一万六,租了个一室一厅,养了一只猫,独居,未婚。
这四个字放在她父母嘴里,比什么都难听。
她妈沈秀云是退休语文教师,脑子好,记性更好,算账比银行还准。
从林晚晴二十三岁起,每逢节假日就是一场催婚攻势,六年下来,大小相亲加起来数了数,有十一次。
林晚晴去过五次,剩下六次各种理由推掉了,但每次推掉之后,后续的跟进电话能打来半个月,不带间断的。
今年她妈说的话比往年狠,年前整整一个月,电话里头就放了话,语气是平时少见的那种清醒,清醒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今年你要是还是一个人回来,你就别进这个门。
林晚晴当时坐在公司工位上,电话拿着,听完这句,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说了个知道了,挂了电话,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
对面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妈说我今年不带男朋友回家就别进门。
同事哦了一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晴说,租一个。
同事以为她在说笑,没当回事。但林晚晴是认真的。
那天晚上她搜了三个平台,比对了价格和服务条款,最后在一个叫晴天陪伴的平台上下了单,勾选了春节套餐,时间是除夕到年初三,共四天,定价三万整,含接送费。平台给她匹配了一个叫顾怀安的,资料上写着:男,三十二岁,自由摄影师,省城常驻,身高一米八一,无不良记录,接单评分四点八。
林晚晴把那张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儿,干净,眉眼疏朗,站在一个废弃仓库前拍的,背景有点乱,但人看着稳。
她点了确认,系统提示订单成功。两个小时后,顾怀安接受了。
林晚晴那天半夜睡不着,想了很多,想的不是这个计划行不行得通,而是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了。二十九岁,花三万块,租一个陌生人回家,演一段不存在的感情,就为了让父母在年夜饭上少说几句话。
这件事说出去,可笑,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妈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那是沈秀云用了六年时间积累的、带着真正底气的话。
02
年二十九,傍晚五点四十,林晚晴在杭州东站出站口等顾怀安。
他们约好了在这里见第一面,然后一起订第二天回老家的高铁票。林晚晴站在人群里,攥着手机,不停往出口方向看,她不紧张,或者说,她不允许自己紧张,她已经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拆解成了一个项目,理性处理,分步推进,不掺情绪。
顾怀安出来的时候,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和照片对得上,但比照片更寡言的感觉,他走过来,把包往肩上一搭,先说了句对不起,堵车,晚了十分钟。
林晚晴说没关系。
两个人就站在出站口人流里,相互打量了一眼,然后林晚晴说,附近有家茶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对一下台词。
顾怀安说,行。
他们在茶馆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晚晴准备了一份文档,打印出来,两张A4纸,密密麻麻,从两人相识经过到第一次见面的细节,从对方家庭情况到对方的生活习惯,每一条都细化了,像是在做一份用户调研报告。
顾怀安把那两张纸接过去,低头从头看到尾,没说话。
林晚晴以为他嫌麻烦,正准备开口解释,他把纸放下来,说了一句话:你妈几点起床?
林晚晴愣了一下,说,六点,雷打不动。
他说,那明天我们要早点到,不能让她觉得你是掐着点回来的,那样显得你没把这次带人回家当回事。
林晚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她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这个,而不是那两张纸上的内容,而且这个细节,他是对的。
林晚晴心里有个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
那晚临分开前,顾怀安说了一句话,像是随口说的,但林晚晴一直记到了很后来。
他说,你准备那么多台词是对的,但最难应付的部分往往不在台词里。
林晚晴站在茶馆门口,风把头发吹乱了,她说,什么意思。顾怀安说,等你妈问问题的时候你就懂了,然后提起包,转身走了。
林晚晴站在原地,有点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但他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03
除夕前一天,他们搭了早上八点五十的高铁,到站后林晚晴叫了辆车,往老家方向走。
车上,林晚晴重新把那份文档打开,说,我们再过一遍。
顾怀安坐在副驾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把文档收起来吧。
林晚晴说,为什么。
他说,你妈如果是个细心的人,她会在你没防备的时候问一个文档里没有的问题,你如果从头到尾都在背稿,她能感觉出来。
林晚晴想了想,把文档关掉了。然后她问,那我们聊什么。
顾怀安说,你告诉我一件你妈最近让你烦的事,不是催婚那条,别的事。
林晚晴沉默了一下,说,她今年九月份让我给她买了个新手机,然后每天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换铃声,问了三十七次,我数过的。
顾怀安说,最后她换成了什么铃声。
林晚晴说,换来换去还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转了一圈,还是它。
顾怀安没说话,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妈喜欢那首歌很久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林晚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小时候,家里的收音机只要调到那首歌,沈秀云就会停下手里的活,站在那里听完,任何时候都不例外。她以为那只是她妈的习惯,但此刻顾怀安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好像不只是习惯。
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没深想,到站了,车停了,她要开始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林国平来接他们,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看见林晚晴下车,笑了,然后看见顾怀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说,来了,进屋。
顾怀安跟着进去,在门口换了鞋,往堂屋看了一圈,说了句:您家这个院子真好,冬天也有草。林国平说,野草,拔不完。顾怀安说,野草才结实。
林国平就高兴起来了,转身往厨房喊:晚晴带男朋友回来了。
林晚晴站在院子里,看着顾怀安和她爸搭话搭得如此顺畅,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悬着什么还没落下来。
04
沈秀云是在傍晚从厨房里出来见的顾怀安。
她手上还沾着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眼神先落在顾怀安脸上,停住了。
林晚晴当时站在她身边,感觉到她妈停顿了一下,以为那是一个母亲见到女儿带回来的男人时正常的打量。但沈秀云那个停顿比正常时间长,长到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辨认什么。
沈秀云最后把视线收回来,脸上恢复了表情,说,来了,坐,吃饭前还有一会儿,泡茶喝。顾怀安说阿姨好,我来帮忙。沈秀云说,不用,你们去坐着,转身进厨房了。
林晚晴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小声说,妈,他怎么样。
沈秀云背对着她,手在灶台上忙着,说,先吃饭,吃饭再说。
林晚晴盯着她妈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清楚是哪里。
她回到堂屋,顾怀安正坐在椅子上跟林国平说话,说得有来有往,像是真的在跟一个长辈叙旧。顾怀安看了林晚晴一眼,眼神平静,给了她一个很小的点头,意思是没事,一切正常。
林晚晴点了点头,但心里有个东西一直往下沉,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七点整,年夜饭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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