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老妈在旁边倒了杯豆浆递过来：让他试，建国。这孩子最近好像开窍了，前天还跟我说要研究品牌定位。
老爸哼了一声：行，你来谈。但是有一条——四千万的预算不能超。
四千万。
上辈子，这四千万就是我家的催命符。
但这辈子，我不打算花这笔钱买苏曼的一句话了。
我打算用这笔钱，买她的命。
商业意义上的。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工厂门口。
周楠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了车，墨镜架在头顶，手里拎着个爱马仕。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捧着文件夹，一个举着手机在录vlog。
排面拉满。
我在二楼窗户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上辈子，周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林总，苏曼的档期很紧，咱们长话短说。
翻译一下：我们很忙，你们赶紧掏钱。
果然。
会议室里，周楠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林总，苏曼的档期很紧，咱们长话短说。
一字不差。
我坐在老爸旁边，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周楠翻开文件夹，推过来一份报价单：代言费四千万，合同期一年，品牌可使用苏曼肖像进行全渠道推广。具体条款都在这里了，你们看有没有问题。
上辈子，老爸看都没看就签了。
因为他太需要这个代言了。
小黄鸭洗衣机在三四线城市卖得不错，但始终打不进一二线市场。找苏曼代言，是老爸三十年实业生涯里做出的最大一次赌注。
也是最惨的一次。
但这辈子——
周楠姐。我把茶杯放下，笑着开口。
周楠看向我，眼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跟着老爸来凑数的富二代。
你是？
林北，公司副总。
哦，小林总啊。她礼貌性地笑了笑，视线又转回我爸。
我没在意，继续说：这个代言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
周楠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爸也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
小林总，这个价格已经是友情价了。周楠的语气依然客气，但眼神冷了几度，苏曼去年拿了金鸡奖，现在的市场代言价已经到六千万了，四千万给你们，是看在老朋友介绍的面子上。
我知道。我点头，但是我们最近在考虑另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签新人。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楠笑了。
那种笑，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林总，恕我直言。她合上文件夹，往椅背一靠，你们品牌目前的市场体量，想往上走，必须得有头部艺人带。找个十八线小明星，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是吗？
今年找苏曼代言的品牌，排着队。周楠站起来，拎起她的爱马仕，林总，考虑好了联系我。但我丑话说前头，苏曼的档期到月底就排满了。错过这次，下次就不是这个价了。
她转身要走。
我在她身后悠悠地说了一句：周楠姐，听说苏曼最近跟'净白'洗衣液那边解约了？
周楠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苏曼跟净白洗衣液解约的事是在合同签完一个月后才爆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净白洗衣液发现苏曼在广告中私自改台词，把净白洗衣液，呵护全家改成了净白洗衣液，给你焕然一新的感觉。
听起来改得不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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