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拿起手机。
相册、聊天记录、备忘录,全没了。
原来是怕我发现他们这漏洞百出的荒诞剧本吗?
我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个卫生间。
霍沐宇几乎本能地跨过来,扶助我的手臂。
他的动作太熟悉。
从前我生理期腰疼,他也是这样扶我,
连拖鞋都要蹲下替我穿好。
病房里顿时安静。
我挡开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
霍沐宇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我。
你刚做完手术,我只是怕你摔倒。
下一秒,江晚忽然捂住小腹。
沐宇,我肚子有点难受。
爸爸妈妈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站久了?
陈念扶着江晚肩膀。
深呼吸,晚晚。
霍沐宇将江晚打横抱起,平日里温和的嗓音此刻满是慌乱。
医生!医生在哪里!
一群人簇拥着江晚出了门。
没人注意到,他们慌乱中扯掉了我的输液针。
我怔怔地看着血珠滴在雪白被单上。
像是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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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进门时吓了一跳。
哎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她重新消毒扎针,嘴里忍不住嘀咕。
你这刚做完手术醒过来,怎么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
我看着被血浸透的棉签,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爸爸妈妈总把江晚排在我前面。
我的生日,她想吹蜡烛,我就只能在一边站着。
买了新衣服,江晚挑完才能轮到我。
夏天吃西瓜,最甜的西瓜芯永远进她手里,
我只能吃剩下的西瓜边边。
就连如今,我的未婚夫呵护她,我最信任的闺蜜替她删光证据。
所有人站在她身边,合起伙来告诉我,
那些属于我的十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2
一觉睡到夜黑,我口渴起床倒水。
刚挪到门边,半掩的门缝外传来了妈妈压低的声音。
看样子, 柠柠是真不记得沐宇了。
爸爸长长吐了口气。
那不正好吗?晚晚和沐宇的事,我们都帮着瞒了三年了。
我的脚步停住。
三年。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进我耳朵里。
疼得我忍不住弯下腰才能呼吸。
妈妈仍不放心:
万一她哪天又想起来怎么办?
等她想起来,说不定晚晚连孩子都生下来了,木已成舟,她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逼着亲姐姐去把孩子掐死吧?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攥住,连皮带肉地碾碎。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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