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遍体生寒。
“你的意思,是打着和我结婚的幌子,好跟我姐姐在一起?”
“聪明,”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所以你会配合的,对不对?”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愤怒道:
“季云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老老实实听你们的摆布?”
“你会的,”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摆在我面前。
“上周体检,已经检查出来,你怀孕了。”
“清茉,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你怀着满心对婚姻的憧憬,最爱我的时候怀上的。”
“你也不忍心让他成为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对吧?”
“更何况,你这么爱我,跟我在一起十年了,所有的青春都给了我,你舍得取消婚礼吗?”
“就算取消了,还会有人要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吗?”
我捡起那张孕检单,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眼泪不住地涌出来,模糊视线。
我蓦然笑出了声,眼泪砸在纸上:
季云洲,你够狠。”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残忍到极点:
“乖清茉,你没得选。”茐趣
“记住,不要把你知道这件事情张扬到你姐姐面前,我不希望西莹有任何心理负担,知道吗?”
我看着他威胁护短的神情,仿佛头一次认识他。
他利落地起身,毫不留情地从我身边跨了过去。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铺天盖地的恶心从胃里面涌上来。
已经分不清,灼烧生疼的是心,还是胃。
我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颤抖,又哭又笑。
最后,机械地拿出手机,按停了录音键,将刚才的全部对话录音保存。
然后,预约了最近日期的流产手术。
季云洲错了,我有的选。
只要比他更狠,更豁得出去就行。
隔天,本该是去民政局领证的时间。
季云洲给我打电话,很多遍,我都没有接。
最后,姐姐给我打来了电话。塵覊挨覊
“清茉。”她在那头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嗔怪,“今天是领证的日子,你怎么能闹脾气不来呢?”
“是不是跟云洲吵架了?姐姐帮你教训他,先乖乖过来领证好不好。”
我恍惚地听着她的声音,跟那天在电话里跟季云洲交缠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好希望那天只是我的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姐姐还是那个温柔疼爱我的姐姐。
季云洲,也还是我满心依赖的爱人。
可惜……
我靠在病床上,嘶哑的开了口:
“我病了,去不了。”
“姐姐,你转告季云洲,换一天领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季云洲行车记录仪同步录像。
画面稳定住,是季云洲和姐姐在车里。
姐姐愁眉不展:“云洲,清茉这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闹脾气了?”
“她不会是知道我们……”
“不会。”季云洲低头啄了啄她的嘴唇,“她那么蠢,能知道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怎样。”他笃定道,“西莹,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姐姐还是有些不安:“”可她要是不领证,我们两个以后怎么……”
“不领就不领呗,反正婚礼会照常举行,摆给所有人看。”季云洲懒洋洋道。
他忽然认真地看着姐姐:“西莹,我们结婚吧。”
姐姐愣愣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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