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老爸花四千万请影后苏曼代言我家洗衣机。
她转头把台词改成小三都爱用。
品牌崩了，厂子倒了，爸妈跳了江。
重生回来，苏曼的经纪人正坐在我家客厅翘着二郎腿。
我翻开合同，在最后一页加了个十倍违约赔偿条款。
你猜，她敢不敢签？
我是被冷醒的。
准确地说，是从一个浑身是血的噩梦里被冻醒的。
睁开眼，我看到了天花板上那个熟悉的裂缝——像条蜈蚣，从灯座一路爬到墙角。
这个裂缝，是三年前厂里搞扩建，隔壁打桩震出来的。
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整十秒。
然后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不对。
这个房间，我明已经搬走了。
准确说，是工厂倒闭后，这栋楼被银行收走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伤疤。
上辈子被苏曼那帮疯狗粉丝捅的三刀，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
现在，干净净的。
我掏出手机。
2024年3月15日。
周五。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一天，是苏曼的经纪人周楠第一次上门谈代言合作的日子。
也是一切噩梦的起点。
北子！下来吃早饭！你苏阿姨蒸的包子！
老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中气十足，带着那种特有的泼辣劲儿。
我愣在原地。
上辈子，我最后一次听到老妈的声音，是在电话里。
她说：儿子，妈对不起你。
然后就是江水的声音。
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疼。
真疼。
不是梦。
我，林北，重生了。
回到了那个影后还没来得及毁掉我家的时间点。
我深吸一口气，在床上坐了足三分钟。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苏曼，这辈子，爷让你知道什么叫花钱买教训。
下楼的时候，老爸林建国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我看了他一眼，鼻子突然酸了。
愣着干嘛？坐下吃。老妈把一笼包子摔在我面前，今天周楠要来，你给我精神点，别一副没睡醒的死样。
知道了妈。
我坐下来，咬了一口包子。
猪肉大葱馅的。
上辈子，重生前最后吃的东西是医院里的半碗粥。
没有味道。
现在这口包子，鲜得我差点掉眼泪。
爸。
嗯？
那个代言的事，合同我来谈。
老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你？你一个学营销的毛头小子，跟人家影后团队谈合同？
爸，我好歹也是公司副总。
你那个副总是你妈给你挂的。
……
行吧。
老妈在旁边倒了杯豆浆递过来：让他试，建国。这孩子最近好像开窍了，前天还跟我说要研究品牌定位。
老爸哼了一声：行，你来谈。但是有一条——四千万的预算不能超。
四千万。
上辈子，这四千万就是我家的催命符。
但这辈子，我不打算花这笔钱买苏曼的一句话了。
我打算用这笔钱，买她的命。
商业意义上的。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工厂门口。
周楠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了车，墨镜架在头顶，手里拎着个爱马仕。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捧着文件夹，一个举着手机在录vlog。
排面拉满。
我在二楼窗户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上辈子，周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林总，苏曼的档期很紧，咱们长话短说。
翻译一下：我们很忙，你们赶紧掏钱。
果然。
会议室里，周楠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林总，苏曼的档期很紧，咱们长话短说。
一字不差。
我坐在老爸旁边，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周楠翻开文件夹，推过来一份报价单：代言费四千万，合同期一年，品牌可使用苏曼肖像进行全渠道推广。具体条款都在这里了，你们看有没有问题。
上辈子，老爸看都没看就签了。
因为他太需要这个代言了。
小黄鸭洗衣机在三四线城市卖得不错，但始终打不进一二线市场。找苏曼代言，是老爸三十年实业生涯里做出的最大一次赌注。
也是最惨的一次。
但这辈子——
周楠姐。我把茶杯放下，笑着开口。
周楠看向我，眼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跟着老爸来凑数的富二代。
你是？
林北，公司副总。
哦，小林总啊。她礼貌性地笑了笑，视线又转回我爸。
我没在意，继续说：这个代言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
周楠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爸也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
小林总，这个价格已经是友情价了。周楠的语气依然客气，但眼神冷了几度，苏曼去年拿了金鸡奖，现在的市场代言价已经到六千万了，四千万给你们，是看在老朋友介绍的面子上。
我知道。我点头，但是我们最近在考虑另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签新人。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楠笑了。
那种笑，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林总，恕我直言。她合上文件夹，往椅背一靠，你们品牌目前的市场体量，想往上走，必须得有头部艺人带。找个十八线小明星，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是吗？
今年找苏曼代言的品牌，排着队。周楠站起来，拎起她的爱马仕，林总，考虑好了联系我。但我丑话说前头，苏曼的档期到月底就排满了。错过这次，下次就不是这个价了。
她转身要走。
我在她身后悠悠地说了一句：周楠姐，听说苏曼最近跟'净白'洗衣液那边解约了？
周楠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苏曼跟净白洗衣液解约的事是在合同签完一个月后才爆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净白洗衣液发现苏曼在广告中私自改台词，把净白洗衣液，呵护全家改成了净白洗衣液，给你焕然一新的感觉。
听起来改得不多对吧？
但问题是，焕然一新是另一个竞品的slogan。
苏曼收了竞品的钱，在代言里夹带私货。
这个女人，改台词是惯犯。
圈子里的事嘛，总会传出来的。我笑着端起茶杯，听说是因为台词的问题？
周楠的脸色变了。
她重新坐了回来。
小林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如果苏曼真的想跟我们合作，诚意得再大一点。
比如？
代言费降到两千万。
周楠的眉毛快飞到发际线了：两千万？你在开玩笑？
还有。我竖起第二根手指，合同里必须加一条——广告播出内容必须与合同约定台词完全一致，逐字逐句，一个字都不能改。否则，十倍违约赔偿。
周楠盯着我看了足五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夸张：小林总，你是不是对这个行业有什么误解？哪有代言合同写这种条款的？
那就算了。我往椅背一靠，双手抱胸，我们去找新人。
周楠站起来：行，那就不打扰了。
她走了。
老爸的脸黑得像锅底。
你疯了？四千万的代言你不签，非要压人家到两千万？还十倍赔偿？人家是影后，不是来你这儿求施舍的！
爸。
你别爸了！你知不知道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今年再不打开一二线市场——
爸！
我提高了声音。
老爸愣住了。
我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爸，相信我一次。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周楠会回来的。而且是苏曼亲自来。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苏曼现在，缺钱缺疯了。
老爸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我没再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太离谱。
比如你儿子重生了这种话，说出来估计得被送去医院检查脑子。
但我知道，周楠一定会回来。
因为上辈子的信息告诉我，苏曼这个月要还一笔两千万的赌债。
她现在，比谁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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