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十年,我像头老黄牛一样供着这个家。

可在她眼里,我连喝瓶三块钱的冰红茶都是罪过,她却能把两万的按摩椅双手奉给男闺蜜。

她笑我窝囊,男闺蜜笑我土鳖。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我成全他们。

当我在那份协议上签下名字时,他们还在喝红酒庆祝。

他们还不知道,有些字,是会要人命的。

七月的中午,太阳毒得像要把柏油路面烤化。

高架桥工地上的脚手架烫得根本无法用手直接去摸,隔着厚厚的工作手套,都能闻到一股胶皮焦糊的味道。

我,周国强,今年整四十了,是个带班的电工班长。

手底下一帮兄弟跟着我干,大家都叫我一声周工。

我的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沙子,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我摸了摸发烫的迷彩服口袋,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软塌塌的五块纸币。

我走到工棚旁边的小卖部,看着冰柜里冒着白雾的冰红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板,来瓶冰红茶,要最凉的。”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拉风箱,声带都在摩擦。

“三块。”老板娘熟练地递过来。

我刚把钱扫过去,外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老婆刘美琴的名字。

我刚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刘美琴尖锐刻薄的叫骂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周国强!你是不是皮痒了?我手机上刚收到银行扣款通知,你刷了三块钱?你一个干粗活的,天天就知道嘴馋花钱!小杰最近天天加班画图,颈椎疼得厉害,我正给他攒钱买高档按摩椅呢。你喝自来水能渴死你啊?赶紧把钱退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那瓶冰红茶上渗出的冷水滴在我的手背上,却怎么也压不住我心头窜起来的那股邪火。

“美琴,我今天在桥墩下排线,中暑得厉害,头晕得站都站不稳,就喝一瓶……”我强压着怒火,低声解释。

“行了行了,少跟我装可怜!人家小杰天天在空调房里画图,脑力劳动不比你那体力劳动辛苦?人家都没喊累!我警告你周国强,别一天到晚算计这三块五块的。把钱留着,明天小杰工作室有客户来,我还得去买两箱进口阳光玫瑰给他撑场面呢!”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小卖部老板娘有些同情地看着我,手里的红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请求老板退回三块钱。

“老板娘,不好意思,不买了,钱······给我退一下。给我接壶自来水吧。”

我拎着灌满自来水的军用水壶,蹲在路边的树荫下,狠狠灌了几大口。那水带着一股塑料味和温热的铁锈味,顺着嗓子眼下去,呛得我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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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上那辆塑料外壳都晒裂了的电瓶车,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往家赶。

因为中暑,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电瓶车在马路上晃晃悠悠。

就在我路过市中心那家最贵的高级商场时,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C200慢吞吞地从地下车库驶了出来。

我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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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我特意花钱选的,后面三位是我的生日。

那是我上个月刚提的新车,我自己平时开都舍不得踩重油门,方向盘上的塑料膜都还没舍得撕。

此时,车窗降下一半。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刘美琴相处了十五年的“男闺蜜”兼生意上的“合伙人”——白杰。

白杰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金丝眼镜。

而我的老婆刘美琴,正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身新买的丝绸旗袍,笑意盈盈。

她手里捧着一盒剥好皮、去了籽的进口山竹,正用精致的竹签挑起一个,极其温柔地往白杰嘴里送。

白杰偏过头,优雅地咬下山竹,还冲刘美琴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刘美琴笑得满脸通红,娇嗔地用手指戳了一下白杰的额头。

那一瞬间,马路上的热浪仿佛变成了冰刺,狠狠扎进我的心窝子。

我的电瓶车在太阳底下暴晒,车把手烫得脱皮,外卖头盔上的塑料面罩反射出滑稽的亮光。

我就像一个站在路边的垃圾,看着我的新车,载着我的老婆和她的男闺蜜,一脚油门,优雅地消失在繁华的街角。

我回到家,一扭开门锁,冷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台崭新的、散发着皮质香气的高档按摩椅格外醒目。上面还贴着红色的标签:德国进口,尊享售价23800元。

而那张按摩椅上,白杰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躺在上面。

客厅的茶几上乱七八糟,丢着几个高档甜品店的打包盒,一只吃剩的哈根达斯冰淇淋杯横在垃圾桶边缘。

而厨房的餐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碗早就放得发酸的剩稀饭,旁边是一小碟干瘪、发黑的咸菜。

这就是留给我的午饭。

我站在玄关,看着阳台上,刘美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木盆,小心翼翼地揉搓着一件高档的白衬衫。

那是白杰的衣服。

结婚十年,我的衣服永远是被刘美琴一股脑塞进破旧的洗衣机里,甚至连我的工作服沾了水泥,她都嫌脏不肯帮我洗,让我自己用刷子刷。

可现在,她却用手给另一个男人洗衣服,脸上还带着温顺幸福的微笑。

“洗完了。”刘美琴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转头看到我黑着脸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冷若冰霜。

“回来了?浑身脏兮兮的,别把地板踩脏了!没看小杰在闭目养神吗?你动静小点!”刘美琴白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

我看着闭着眼、动都没动一下的白杰,再看看阳台上晾着的男士衬衫,心中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刘美琴,这是我家!我是你老公!你用我的公积金卡,给他买两万多的按摩椅?还亲手给他洗衣服?”我极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白杰这时候才缓缓睁开眼,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自责的样子。

“哎呀,国强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今天和美琴去跑客户,我这颈椎老毛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腰。美琴也是心疼我,才用你的卡先垫付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又是当包工头的,怎么这么小气?大不了,这按摩椅我坐完,也让你坐坐。”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哥?谁让你坐我家的沙发和按摩椅的?”我怒吼道。

“周国强!你冲小杰吼什么吼?”

刘美琴猛地冲了过来,像护小鸡一样挡在白杰面前,尖叫道。

“小杰是大学教授,搞设计的!他那个脑子值多少钱?你一个在工地和泥的,天天出大力能跟人家比吗?“

”再说了,他的身体垮了,谁来帮我的工作室画图?买个按摩椅怎么了?那钱是我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我有权做主!”

“夫妻共同财产?刘美琴,那二十多万是我在工地上没日没夜、从高空摔下来差点摔死换来的!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给他买两万多的玩具?”我指着按摩椅,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什么叫玩具?这是小杰的刚需!”刘美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美琴,算了,国强哥干的是力气活,理解不了我们搞艺术的人对身体保养的重视。”白杰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还是走吧,免得你们夫妻吵架。”

“走什么走?小杰你坐下!”刘美琴一把拉住白杰的胳膊,心疼坏了,转头狠狠瞪着我,“周国强,你看看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死样!你今天不给小杰赔礼道歉,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看着这两个在我家里反客为主的男女,怒极反笑。

“道歉?我周国强这辈子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父母,就是没跪过王八蛋。”

我冷笑一声,大步走进主卧,“嘭”地一声甩上了门。

躺在床上,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这就是我结婚十年的妻子。

在刘美琴的视角里,这十五年来,白杰就是她心头无法抹去的“白月光”。

白杰代表了高级、品味、上流社会。

而我,哪怕赚得再多,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浑身汗臭、粗鄙不堪的“泥腿子”。

她疯狂地供养白杰,不是为了当什么合作伙伴,而是为了满足她虚无缥缈的阶层跨越幻想,以此在闺蜜圈里炫耀她有一个“高雅的大艺术家男闺蜜”。

而白杰,只是把刘美琴当成最方便的提款机。

他在外面因为恶意投资欠了高利贷,天天被债主逼得无路可走,转头就用各种温柔陷阱把刘美琴骗得找不着北。

“美琴,你和那些只知道柴米油盐的粗俗女人不一样,你是我的灵感缪斯。只要我的工作室做大上市,你就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

白杰只用这么一句话,就让刘美琴像飞蛾扑火一样,把我的血汗钱大把大把地往他那个无底洞里填。

而当刘美琴发现端倪,隐隐觉得不对劲时,可怕的赌徒心理已经彻底占领了她。

她砸进去的沉没成本太高了。

她不敢醒悟,因为一旦承认白杰是骗子,就意味着承认她这辈子只是个背叛丈夫、愚蠢至极的底层妇人。

所以她只能不断地欺骗自己,变本加辣地去压榨我,用我的钱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上市大饼”。

我冷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甲方财务经理陈红梅的电话。

“红梅姐,中午好。想请你吃个便饭,顺便谈谈我们之前那个五百万的水电分包合同。”

“哟,国强啊,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请我了?怎么,终于想通了,准备把合同签了?”电话那头,陈红梅的声音利落清爽,带着成熟女人的磁性。

“对,想通了。不过,这次合同的款项接收账户,我想换成我新开的个人独资公司账户。另外,我想请红梅姐帮个忙,帮我查查我那张公积金联名卡,是不是被挂失转账了。”

陈红梅是个聪明人,她一听我的语气,就知道我家里出事了。

“没问题,只要手续合规,怎么结账都听你的。至于公积金卡的事,我刚好在银行有熟人,下午就给你答复。中午老地方见。”

中午,在一家安静的茶馆里。

陈红梅看着我,有些惊讶。

“国强,你今天精神状态不太一样啊。以前你总是愁眉苦脸的,今天看着倒像个办大事的老板了。”

我苦笑了一声:“红梅姐,以前活得太窝囊。今天开始,想为自己活一回。”

陈红梅优雅地给我倒了一杯普洱茶,压低声音说。

“国强,帮你查过了。你那张公积金卡,前天被人以挂失补办的方式,把绑定手机号给改了。就在昨天下午,卡里的二十三万余额,被一次性转走。收款方是——白杰视觉艺术设计工作室。不仅如此,白杰最近在外面欠了高利贷,正被债主围追堵截。

你老婆作为担保人,用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在网贷平台做了二次抵押,贷了五十万,全部打进了白杰的账户。”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二次抵押!五十万!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为了让刘美琴安心,结婚时我特意加上了她的名字。她居然私自伪造我的签名,拿去给白杰做抵押贷款!

“国强,你没事吧?”陈红梅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没事,红梅姐。谢谢你。”我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悲伤,只剩下野兽般的冰冷与决绝。

“刘美琴,白杰,这是你们自找的。”

下午三点,我主动回到了家。

客厅里,刘美琴和白杰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几份文件讨论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刘美琴连眼皮都懒得翻,随手丢过来一份过户合同。

“周国强,回来的正好。签字吧。”刘美琴冷冷地说道。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车辆无偿过户协议。

内容是把我名下的那辆黑色奔驰,无偿过户给白杰。

“过户给白杰?凭什么?”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们。

“凭什么?就凭小杰的工作室现在需要一辆豪车来撑门面!他去谈几百万的大业务,开辆破电瓶车像话吗?再说了,这车买来也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我有权处置!你签了字,以后车贷你继续还,车给小杰开,这也是为了我们家以后的前途投资!”

刘美琴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

白杰则坐在一旁,优雅地摇晃着高脚杯,眼神里写满了得意和挑衅。

“国强,你放心。等我工作室上市了,我直接送你一辆路虎。现在,就委屈你先骑电动车了。美琴跟我跑业务,坐奔驰也舒服些,你总不希望美琴跟着我晒太阳吧?”

我看着这两个无耻到极点的男女,心中只觉得好笑。

“我要是不签呢?”我把合同扔在茶几上。

“不签?”刘美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周国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签,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的铺盖扔出去!还有,你那张公积金卡里的二十万,我已经转给小杰了。怎么,你还想去报警啊?那可是夫妻共同财产,警察管得着吗?”

“就是,国强。”白杰推了推眼镜,笑得极其阴险,“美琴是你的合法妻子,她自愿把钱投资到我这里,这在法律上叫‘家事代理权’。你报警也没用。识相的,赶紧把过户合同签了,大家还能当朋友。不然,美琴真跟你离婚,你一个臭干工地的泥腿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我看着白杰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白杰,你是不是觉得,你算计得特别天衣无缝?”我冷冷地看着他。

“国强,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白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