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座城市后,我投奔了老同学温时景。
他在老家山脚下开了一家小民宿。
我到的时候,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连行李箱都是他帮我搬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都在昏睡。
民宿刚起步,条件一般,但他还是竭尽所能地让我舒服些。
有天,他从外面回来,递给我一小瓶进口的咽喉喷雾。
“试试这个,药店老板说对嗓子疼特别管用。”
我喷了一下,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撕裂般的疼痛。
我随口问了一句:“这药挺好用的,多少钱?”
“一百二。”林屿一边帮我倒温水一边说。
我下意识地皱起眉:
“这么贵?这么小一瓶,喷几次就没了,太浪费了。”
在周越身边待了三年,我已经习惯了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一百多块钱,够我买半个月的临期蔬菜。
温时景停下倒水的动作,无奈又心疼。
“贵什么?只要能让你舒服点,多少钱都值得。”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我握着小小的喷雾瓶,眼眶突然就红了。
原来,真正心疼你的人,是不会跟你计较成本的。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手机的振动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这几天,我的手机几乎没消停过。
周越换了无数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发了上百条短信。
从一开始的试探、解释。
到后来的哀求,甚至隐隐透着些慌乱。
“雨薇你到底去哪里了?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给你买了你LV新出的包,还订了米其林餐厅,我们见一面行吗?”
看着这些迟来的深情,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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