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大吵那晚,她摔门说出那句:“你滚多远滚多远。”
我红着眼,连夜签了海外调令。
五年,没回过一次家。
没联系,没问候,没有任何交集。
我以为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五年后我拖着行李箱回来,只想签字离婚,干干净净走人。
可当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客厅里坐着一个小男孩,抬头喊了一声:“爸爸?”
01
“你滚。”
苏知予的眼睛是红的。
“滚多远,滚多远。”
她指着门。
水晶灯的光,在她身后碎成一片一片。
我看着她。
一句话没说。
转身,回房,锁门。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HR发来的。
《关于非洲区市场总监外派意向征询》。
一个小时前,我还准备回绝。
现在,我点开附件。
下载。
打印。
找到最后一页。
签上我的名字。
顾衍。
笔尖划破了纸。
我拍了张照,用手机发给助理。
“帮我交。”
“顾总,您想好了?那边很苦的。”
“想好了。”
我关掉手机。
行李箱就在墙角。
我拉开,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去。
护照,钱包,证件。
够了。
凌晨三点,我拉着箱子走出卧室。
苏知予倒在沙发上。
睡着了。
茶几上,是摔碎的玻璃杯。
我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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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我没有回过一次国。
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她也没有。
我们的婚姻,只剩下一张纸的联系。
现在,我回来结束这最后一点联系。
飞机落地。
京州的空气,陌生又熟悉。
我摘下墨镜,深吸一口气。
打车。
报出那个五年没念过的地址。
“师傅,去星河湾小区。”
司机看了我一眼。
“好嘞。”
车子启动。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保是一片非洲的草原。
辽阔,荒芜。
我喜欢这种感觉。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
一切都没变。
保安还是那个阿姨。
她看了我半天。
“你是……13栋的顾先生?”
我点点头。
“回来了啊。”
“嗯。”
她给我开了门。茒沤
我走进电梯,按下16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瘦了。
黑了。
眼神也变了。
叮。
16楼到了。
我走出电梯。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
上面只有一把。
五年前我离开时,只带走了这把备用钥匙
我以为再也用不上了。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咔哒。
门开了。
玄关很干净。
地上铺着一块新的地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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