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供冷系统的运行效率是普通楼宇冷机系统的两倍，运营成本却只有它的一半。”国际区域能源协会的罗布·桑顿这样说。通过把制冷功能集中到中央工厂，不仅排放更低、人力成本更省，还能同时服务几十甚至上百栋建筑。当欧美多地再一次被热浪笼罩，这种集中供冷的方式正引起越来越多城市的注意。

欧洲已有超过7700万人使用区域供暖，热水从中心厂站直送入户；美国类似的管网也多见于大学、机场和商务区。但今年夏季，大西洋两岸频繁遭遇极端高温，很多人开始反过来想：如果把热水换成冷水，用铺设好的管网来统一供冷，是否比家家户户自装空调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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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正在全球范围内变得更强、更长、更猛烈，空调销量随之暴涨。然而在欧洲这个升温最快的大陆，只有大约五分之一家庭安装了空调。在老龄人口众多的城市里，缺少凉爽空间足以致命。今年6月那场创纪录的热浪，据估计已经夺去超过两万人的生命。

空调对医院、学校和养老院固然不可或缺，却会加剧温室气体排放，并让城市热岛效应雪上加霜。欧盟市长盟约2025年的一份报告明确指出，空调并非长久之计。相比之下，区域供冷既能给城市降温，又能减少排放。报告认为，这种方式更有潜力成为应对极端高温的系统性方案。

常年经受酷热的中东和亚洲城市已经走在前头。迪拜由官方支持的区域供冷公司，如今输送约6吉瓦的制冷量——相当于每天冻结150万吨冰——覆盖超过1700栋建筑。在美国，桑顿介绍说约有500个区域供冷网络，主要集中在大学和医院园区；欧洲则有约200个，大多分布在法国和瑞典的城市。

最早的集中供冷系统1889年诞生于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最初输送的是冷却的氨水或盐水，到上世纪60年代才改用冷水。典型做法是把水冷却到6至7摄氏度，再通过管网送到每栋建筑的热交换器。这些交换器就像反过来用的暖气片，让室内空气在与冷水接触时降温。

实际效果方面，香港的一项模拟研究显示，由37栋公共和商业建筑组成的区域供冷网络，比各建筑独立使用空调节能15%，运营成本降低10%。巴黎的区域供冷系统，则比分散式冷却节省了一半的电力和排放。这些数据让集中供冷在极端高温频发的当下，显得颇具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