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钟兆云
开国元戎中，像叶飞这样身膺疆寄加冕上将的华侨，无人能出其右。而似他在解放前20多年始终未与毛泽东见过面的高级将领，不说独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漫长的革命征途，叶飞靠着能征善战、屡建奇功，给统帅毛泽东留下了深刻印记。虽然隔阻千山万水，但毛泽东却时时关注着叶飞的行踪，在许多重大关头总能想到他，并加倚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毛泽东把电话打到了叶飞的指挥部
1953年7月17日，东山战斗打得正激烈，坐镇福州指挥的福建军区司令员叶飞忽然接到毛泽东的电话。因路途遥远，线路不好，声音不清，华东军区值班的副参谋长张翼翔便在中间一句一句地向两边传话。在此前，叶飞虽然通过广播电台听过毛泽东的声音，但两人交谈却是第一次，因此他显得十分激动。
电话接通后，毛泽东第一句话就是：“叶飞，东山战况如何？”
叶飞不意东山战斗竟然惊动了最高统帅，说明事关重大。使他舒心的是原本不利的战局，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转变。他的汇报也就显得胜券在握：“报告毛主席，敌人顶不住了，开始撤退了。”
毛泽东的湖南乡音再度响起：“守东山的主官是谁啊？”
叶飞答：“团长游梅耀，是个老革命了，在陈老总(陈毅)身边呆过几年，指挥打仗有两下子，这次表现得很出色。”
毛泽东“嗯”了一声后，语气充满关切：“你们有什么困难和要求？”
叶飞想了想，说：“主席啊，主要是汽车不够用，现在地方上的汽车都用上了。我已下令把上饶到福州公路干线的地方车辆集中到福州机动，请求中央命令江西接替上饶到福州的地方运输任务。”
毛泽东奇怪了，问：“华东军区不是有个汽车团在上饶，为什么不给你们用？”得知情由，毛泽东似乎有点生气：“莫名其妙，我马上下令给华东军区，那个汽车团立即开到福州，归你调遣！”
叶飞大喜过望：“感谢主席，那我今后就更有把握了！”
毛泽东还是关切的口气：“叶飞，你要想清楚，东山登陆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分散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他从别的地方打进来？你手上的兵力够不够？”
叶飞的回答底气十足：“报告主席，我手上还有一个军的机动兵力，不怕他从第二个方向打进来，我也一定注意敌人的动向。”
就在当天下午7时许，国民党二级陆军上将胡琏见无力回天，相持下去有遭解放军增援部队全歼的可能，乃率残部仓皇离去。此役计歼敌3379余人(其中俘715人)、炸毁坦克2辆、击沉登陆舰3艘、击落飞机2架，而且一仗就将只有2个旅2000来人的国民党伞兵部队报销了500多人。
毛泽东接到东山捷报后，说：“东山战斗不光是东山的胜利，也不光是福建的胜利，这是全国的胜利。”他还告诫叶飞等福建党政军领导人：“你们头脑要冷静，不要轻敌，现在美帝蒋介石就是看中你们福建。”“我们还要准备比东山更大规模的战斗，把敌人消灭在水上，如上来了，消灭他在陆地上，不要怕。”得知守备部队公安80团伤亡不小，毛泽东特地指示抽调1个营以作补充。不久，从韶山开来的1个营500来人，加入了公安80团的序列。继中央军委号召全国边防团向东山公安80团学习后，中共中央派何长工率领从朝鲜回来的文工团到东山前线慰问。
为什么说东山战斗是全国的胜利呢？叶飞很快就理解了毛泽东的话中涵义：东山战斗是蒋介石在美帝指示下进行的一次侵犯，当朝鲜停战拖延以后，美帝破坏停战签字是利用李承晚释放战俘及利用蒋介石向大陆侵犯，想给我们打击来破坏停战；我们反过来给他打击，把反动气焰打下去了，敌人的惨败就是我们的胜利，这不是局部问题，而是全国问题。现在国内只有福建这个地方有仗打，因此打仗不是一个地方问题，而代表了一个国家。
东山战后2个多月，国庆刚过不久，正在厦门检查战备和厦门海堤建设工作的叶飞，接到军委要他赴京汇报的通知。在此之前，首都北京他只在画册里见过，与新中国的缔造者毛泽东虽也缘悭一面，但多年的忠心追随，通过毛泽东电文给他的命令和指示，已使他深切地感受到最高统帅对他的信任和关怀。
金门失利，毛泽东未给叶飞处分，却在福建剿匪中屡致嘉勉电
叶飞祖籍福建南安，1914年生于菲律宾奎松省迪亚望镇，母亲是当地人。叶飞5岁时被父亲送回国内，随后在家乡参加革命，从一介书生历练为叱咤风云的三野名将、10兵团司令员。
叶飞是华侨，又是小知识分子，在海外关系惹人嫌的非常时期，他能在军队里生存下来已是不易，却还成为真正有实权的主官，照他的话说，“不是靠讨好谁来得到名誉、地位的，而完全是自己打出来的”。而似他在解放前20多年始终未与毛泽东见过面的高级将领，不说独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漫长的革命征途，叶飞始终把祖国的解放置于肩头，把共产党和毛泽东作为心中的旗帜，并追随旗帜冲锋陷阵，南征北战。正是靠着累累战功，使得他在统帅毛泽东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记。虽然隔阻千山万水，但毛泽东却时时关注麾下这位华侨将军的行踪，在许多重大关头总能想到他，并加倚重。而叶飞也总能领会统帅的意图，不负重托。
◆上海战役时叶飞在前线指挥作战。
1949年5月23日，淞沪战役激战正酣、胜负几成定局之际，根据毛泽东“提前入闽”的指示，三野决定由叶飞率10兵团3个军担负解放福建的重任。早在解放战争初期部署外线出击时，毛泽东就曾有意要叶飞和张鼎丞带部队回福建。
叶飞率部入闽以来，克榕城、破泉州、攻厦门，一路凯歌，却在10月下旬的金门古宁头一战折戟，损失3个团9000来人(内含当地船工)。毛泽东接电后心情沉重，于10月29日以中央军委名义，向各野战军和各大军区发出《关于攻击金门岛失利的教训的通报》，称：“当此整个解放战争结束之期已不在远的时候，各级领导干部中主要是军以上领导干部容易发生轻敌思想及急躁情绪，必须以金门岛事件引以为戒。对于尚在作战的兵团进行教育，务必力戒轻敌急躁，稳步地有计划地歼灭残敌，解放全国，是为至要。”11月8日，毛泽东又指出：“以3个团去打敌人3个军，后援不继，全部被敌歼灭，这是解放战争三年多以来第一次不应有的损失。”
金门失利后，叶飞马上给华东局、三野发电，检讨战役指挥上存在的重大失误。对照毛泽东的电示，叶飞更感痛心，自责至重。有人提议要给叶飞处分，但三野司令员陈毅认为，现在不是处分什么人的问题，而是接受经验教训。以毛泽东为主席的中央军委也没有给叶飞处分，只是命令他准备再攻金门。
金门登陆战的失利使中央高层对渡海登陆作战的特殊性高度重视起来。在认真看过叶飞等人总结的金门失利的经验教训后，毛泽东在12月赴苏访问期间，专门电告准备指挥解放海南岛的四野司令员林彪等人，除指出渡海作战完全与过去我军所有作战的经验不同，即必须注意潮水与风向外，还提示：“必须集中能一次运载至少一个军(四五万人)的全部兵力，携带3天以上粮食，于敌前登陆，建立稳固滩头阵地，随即独立攻进而不要依靠后援”，不然，“便有后援不继，遭受重大损失之危险。三野叶飞兵团于占领厦门后，不明上述情况，以三个半团9000人进攻金门岛上之敌3万人，无援无粮，被敌围攻，全军覆灭。你们必须研究这一教训”，还要林彪等人向粟裕了解“渡海作战的全部经验，以免重蹈金门覆辙”。这是统帅机关第一次对渡海作战规律的系统总结。
在对待金门战斗失利问题上叶飞的态度是认真而严肃的，对其经验教训进行了认真分析总结。攻金战斗失利，他没有推诿，而是主动承担一切责任，并先后两次亲自起草电报，请示华东军区和中央军委、毛泽东给予处分。虽然上级没有给其处分，但正如他所说：“我思想包袱很重，只有积极准备再攻金门，立功赎罪。”
在四野15兵团准备攻击海南岛的同时，毛泽东和中央军委也在考虑解放舟山群岛和再攻金门。1950年1月13日，在莫斯科访问的毛泽东看完有关海南岛作战的国内来电后指出：解放舟山群岛和金门，“要调查敌情、民情、地形、船只、兵力和后勤情况”，“请粟裕、叶飞到北京同聂荣臻、刘亚楼等研究商议如何做好这些工作”。在毛泽东的指示下，中央军委和三野决定在取得舟山后再南下攻占金门。海南岛和舟山群岛解放后，攻占金门就成为华东军区的主要作战任务，要为台湾战役准备出发阵地，尤必攻占金门、马祖。粟裕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具体负责实施台湾战役，叶飞所部第10兵团被指定为攻台第二梯队。攻台必先攻金，叶飞渴望能有“再攻金门、立功赎罪”的机会。他深知，悲痛、自责都无济于事，只能按毛泽东和中央的要求秣马厉兵筹船操练，把红旗插上金门，用胜利告慰数千袍泽的在天之灵。
◆10兵团领导人合影（左起：刘培善、韦国清、叶飞、陈铁君、陈超寰）。
但不久，朝鲜战争爆发，国际和国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为了服从整个形势的需要，中共中央决定暂缓攻金，推迟10兵团攻金任务，转入全力剿匪、支持土改和巩固海防。1950年11月18日，毛泽东致电华东军区，指出：“闽浙两省剿匪工作极为重要，特别是福建匪患……，限6个月内剿灭一切成股土匪，责成叶飞、鼎丞全力以赴，做出成绩。只要福建的土匪消灭、土改完成，即令蒋介石登陆进犯，也是容易对付的。”
手捏军委解除攻金的一纸电文，叶飞感觉重如千斤，思绪万千。古宁头是他难以治愈的精神创伤，在此之前，他的军事生涯铺满了胜利的鲜花，但所有的胜利加在一起，也不如金门失利来得刻骨铭心啊！多少次，他在厦门云顶岩指挥所的望远镜里，反反复复地了望那座阴森的岛屿。他把那岛上的地形、工事都印之于脑海，一遍遍修改并完善自己的攻击计划。他坚信，只要毛泽东一声令下，那个海岛终将被自己踩在脚下，他要亲自上岛祭奠英灵。可现在，历史没给他“立功赎罪”的机会，他于心怎能平静！但战争服从政治，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何况这是毛泽东的命令！他也认识到，不先歼灭土匪，巩固后方，不仅无法攻金，海防也无法巩固，甚至能否立脚都成问题。
叶飞和省委书记张鼎丞商量后，马上在福州鼓山召开地委书记、军分区司令员会议，贯彻毛泽东的指示，对全省的剿匪、土改作出新的部署。福建的匪患历史上就出名，新中国成立初期，华东局、华东军区的思想与叶飞和10兵团(兼福建军区)一样，最关注的是渡海攻金，认为把金门打下后再转为剿匪尚不为晚。如今，攻金任务既已解除，毛泽东对福建的剿匪工作严令督促，叶飞高度认识到剿灭土匪是共产党在福建站稳的一个重要条件，他就腾出手来全力以赴抓这项工作了。
考虑到福建在国际和国内形势变化中的特殊位置，毛泽东对福建的剿匪甚为关注。1951年1月16日，毛泽东给陈毅发来电报，要他“督促福建担任剿匪的4个师2个团积极动作，每星期要有成绩，成绩多者受奖励，少者应受批评，犯错误应受处罚”。
◆解放军进山清剿土匪。
福建的剿匪起步虽较晚，但令毛泽东欣慰的是，这项工作在叶飞的领导和督促下，组织严密，战术灵活，措施有力，连续取得喜人成绩。1951年1月创剿匪以来月计最高纪录，全省歼匪4741名，活捉了在闽北为非作歹数十年的土匪头子、“中国人民自由军闽赣边总指挥部”中将司令严正。毛泽东接到报告，于2月26日致电福建军区叶飞等领导：“你们一月份剿匪简报收到，阅悉。剿匪成绩甚大，极慰！望继续不懈，坚持到底，务于3月底以前，肃清福建一切股匪；如那时尚有残匪未清，仍须以地方武装及民兵继续坚持清捕，直至完全消灭匪众为止。在清匪斗争中，对于一切为民众痛恨的匪首、惯匪及恶霸，必须在人民同意下，坚决迅速地处以死刑。切切勿误为要！”华东军区也于2月28日通电表扬，并要求各地研究参考福建的剿匪经验。
3月25日，剿匪工作即将落幕时，叶飞和张鼎丞向中央作了剿匪工作情况的报告。福建剿匪的成绩使党中央、毛泽东极为振奋，4月1日，毛泽东再次致电叶飞、张鼎丞，称：“你们在一、二两月消灭股匪万余，成绩甚大，极为欣慰。尚望继续努力，消灭一切残匪。只要消灭了土匪，镇压了反革命分子，在大部地区完成了土改，厦门、平潭的防御工事又做好了，福建的形势就改变了，蒋军如敢进攻，你们就有完全胜利把握了。”
在叶飞的具体领导下，历史上一直困扰福建百姓的匪患最终得以根除。
毛泽东没有听信苏联顾问的黑状。党政军一肩挑的“封疆大吏”
新中国成立后，与台湾一水之隔的福建成了最前线。建设和巩固福建海防，不仅是福建的事，也是全国防务的大事，关系到共和国的安全。1952年11月底，福建省委召开海防工作会议，叶飞就当前沿海对敌斗争形势和特点作报告，提出福建军民的基本任务，确定把海防工作作为沿海的中心任务、全省的重要工作之一。是年12月，蒋介石为了配合美军的朝鲜作战，拟从台湾、金门调动一部兵力(据报1个军)进攻福建岛屿，并妄图攻占二三个县。中央要求福建军区不要依赖任何外援以现有兵力粉碎敌军的进攻。彭德怀向周恩来提议，要中央让已调任华东局第四书记的张鼎丞回福建主持党政工作，使叶飞能专心于军事领导。周恩来马上与张鼎丞通了电话，作了任务布置，并在12月26日将此情报告毛泽东。28日，毛泽东亲自起草文件，以中央和军委名义，向华东局、华东军区、福建省委、福建军区并中南军区，发出《加强防备，粉碎国民党军对福建沿海的进攻》的指示，其中特别说明：“张鼎丞同志即回福建担任省委书记并省府主席，叶飞同志专任军事。在张鼎丞同志未到福州前，由他人暂行主持省委、省府工作，叶飞同志立即抽出身来全神贯注于对敌作战方面。”
关于海防，叶飞与苏联顾问有过争论。苏联顾问大国沙文主义思想严重，对福建前线的作战部署指手划脚，横加指责，不像顾问倒像领导，要求按他们提出的防御方案，在沿海作正面防御，单纯地消极防御。叶飞当然不干，说我们的方案是积极防御的方案，是经华东军区、毛主席批准的，苏联红军没有我们的作战经验，你们的卫国战争也与我们不同。苏联顾问连连摇头，简直连听也不想听，好像叶飞讲的是什么“海外奇谈”。
第二个争论更是可笑。叶飞在谈及登陆作战时，说要总结自己的经验教训，同时要学习人家美国、英国的战例。而苏联专家则要求叶飞学习他们的登陆作战经验。在叶飞看来，苏联专家热情细致，一丝不苟，对中国也有帮助，但脱离实际，硬搬教条，因此，他不太买苏联顾问的账，说：学习先进的经验本来无可厚非，但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这就只能把自己禁锢起来了；而且在二次世界大战中，英美军队登陆作战经历较多，而苏军则缺少这方面的实战战例。
◆上世纪50年代初，叶飞与陈毅在厦门。
这样一来，苏联总顾问可就大光其火了，在陈毅面前指责叶飞是个“英美派”，还向中央军委告了黑状，回苏前又向毛泽东告状，说“叶飞此人靠不住”，要撤职，还说要告到斯大林那里。但毛泽东相信叶飞，由叶飞镇守新中国的东海海防，他感到放心，东山保卫战的胜利，即是最好的明证。毛泽东不仅没有采纳苏联顾问的建议撤销叶飞的前线指挥权，还想亲眼见一见麾下这个得罪了苏联顾问却打跑了胡琏的大将。
1953年10月，叶飞抵京翌日，即与陈毅、张鼎丞等华东局、华东军区领导人来到中南海颐年堂。刚行坐定，毛泽东就在主持军委工作的彭德怀陪同下，大步走进来。彭德怀见大家已站起来，意欲抢先一步作介绍，毛泽东却向陈毅、张鼎丞点点头，径直向叶飞走去：“你是叶飞？”
叶飞起身立正报告：“主席，我就是叶飞。”
毛泽东动情地握住了叶飞的手，端详着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今天终于见了庐山真面目了。”
短短一句话，在叶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毛泽东招呼大家坐下后，要叶飞先汇报厦门海堤的进展情况。毛泽东听得认真，连连称赞厦门海堤工程有远见，是百年大计，不仅对当前准备打仗，对今后经济建设也有不可估量的意义。
接着，叶飞又汇报了福建前线的战略部署。毛泽东说：“东山岛战斗打得不错，他们(指国民党军)可能会老实一阵子，但不会一直老实下去，要提高警惕，要有打仗的思想准备。但不管怎么说，往后打仗的机会是少多了，要集中精力搞生产、搞建设。”
话到这里，毛泽东意味深长地扫了大家一眼，说：“打仗，我们有经验，搞建设，就要重新学习，向苏联学习，向实践学习，向所有内行的人学习。此外，还要沉下心来读书，不光读政治书，学马列理论，也要读点历史，还要读点技术知识书。”
这次会见快结束时，毛泽东再次把目光投向叶飞，和蔼地问：“你去过朝鲜吗？”得知没有，毛泽东便建议说：“你们几个也没有去过吧，应该去，朝鲜战争打得不错，特别是最后几仗，值得研究，前些天参观团回来说，亲眼看一看很有收获，你们应该去一下。”
毛泽东在朝鲜战争爆发后，没派叶飞这员勇将赴朝，主要是让他镇守海疆，防着台湾的蒋介石。但此时考虑让他赴朝参观，研究战情，也有深意。
◆1953年10月叶飞（右一）、张爱萍（左二）访问朝鲜与志愿军司令员杨勇（左一）、政委王平（左三）在朝鲜战地合影。
在这次会见后的当月，叶飞与杨勇、张爱萍、王平等高级将领一同赴朝，考察志愿军在各个战役的情况，回国后还向毛泽东写了报告。
1954年10月29日，中共中央考虑到张鼎丞已当选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下文批示：“免去张鼎丞福建省委书记、福建省人民政府主席职务，由叶飞继任。”此后，叶飞身兼省委第一书记、省政府主席及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福建军区司令员等职。福州军区成立后，转任司令员兼第一政委、党委第一书记。直到1957年10月，韩先楚来福建后，叶飞才卸下了福州军区司令员的重任。当时，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元帅代表军委找叶飞谈话，说他还是军队的人，保留军籍，是军队干部兼地方。所以，叶飞的关系一直都在军队，拿的也是军队的工资，军委为此通知了福州军区。直到离开福建，叶飞都还兼着福州军区第一政委、党委第一书记的职务。像叶飞这样长时间党政军一肩挑、又加授衔上将的“封疆大吏”，在解放后共产党的高级干部中只有三人(另两人是韦国清、王恩茂)。从中可体现毛泽东对叶飞的高度信任。
福建面临台澎金马，国民党的逃兵又大部分是从福建跑掉的，匪徒多且杂，在对敌斗争时，军事斗争必须与地方工作密切结合，因此必须有一个统管全局的人，来当党政军一把手。叶飞是适当人选。在毛泽东的心目中，叶飞与行伍出身的军人不一样，他有文化，起点高，对战略思想的领悟力比一般人来得强，是足可独当一面的儒将；而且叶飞除了军事，政治上也很强，不像一些纵队、兵团司令那样，必须配备政委，为此毛泽东经常让叶飞以司令员兼政委。(未完待续)
本文为《党史博采》原创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侵权必究
维权支持：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