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役的生意，在乌克兰依然火热。
据乌克兰真理报7月29日报道，哈尔科夫州检察机关和乌克兰国家安全局，查获了一个帮助适龄服役人员办理虚假残疾证明的团伙，5名成员包括两名医生、一名州级医疗机构的电脑录入员、一名司机和一名普通中间人。
司机与中间人负责寻找客户，医生给出虚假诊断并开具电子转诊单，录入员把材料送进系统，再由专家委员会评定残疾等级。拿到证明的人随后便能申请延期动员。
整条链条从拉客、诊断到录入和审批都有专人负责，收费为每人5000至8000美元。
执法人员在搜查中查获超过24.3万美元、约75万格里夫纳、5万多欧元和700英镑，按乌克兰央行汇率计算，总值超过1430万格里夫纳。
5人全部受到指控，其中4人已被羁押且不得保释。
总的来看，这可不是几个胆大妄为者临时凑起来的小买卖，而是乌克兰征兵困境催生出的完整市场。
只要动员带来的风险足够高，豁免资格就会被明码标价。
只要医疗鉴定、数据录入和审批之间存在寻租空间，就会有人把国家制度拆成若干收费环节。
更讽刺的是，这条流水线并不需要制造多么复杂的骗局。
乌克兰政府可以抓一批医生，也可以撤换一批官员，但只要社会普遍认为被征召意味着前途不明、轮换无期，而有钱人仍能找到出口，新的中间人就会很快补位。
抓获一个团伙只能说明执法机关摸到了这条产业链的一段，并不能让整个市场消失。
逃兵役生意能够如此兴旺，还因为乌克兰的人力问题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兵源统计。
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曾在议会上透露，约有20万名军人处于未经许可离队状态，另有约200万人因逃避兵役而被通缉。
这个数字由乌克兰高层亲口披露，说明问题已经大到无法继续用个别现象解释。
到了5月份，乌克兰准备推进军队改革，以处理步兵短缺和长期服役人员退伍安排等问题。
此外，服役热情下降与训练和保障不足有关，征兵人员的强硬做法也在损害社会信任。
一个人如果相信自己入伍后能得到合格训练，能够按规则轮换，家属有基本保障，指挥员不会把士兵当成随时可以补充的数字，那么招募至少还有信用基础。
反过来，如果公众看到的是街头抓人，上了前线除非死了就回不来，以及有关系者用一纸假证明就能躲开，那么征兵通知自然会被理解成一张只对普通人有效的罚单。
基辅长期把兵力不足归结为俄罗斯压力、人口差距和外部援助迟缓，这些因素当然存在，却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人已经穿上军装仍要擅自离队，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虚假残疾证明能够形成稳定需求。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研究指出，乌军面临前线严重缺员、志愿参军减少、长期服役人员疲惫、擅离职守增加以及公众对动员方式不安等多重问题。
研究还认为，强制征募往往带来动机更弱的新兵，并进一步增加纪律、体能和指挥负担。
这意味着，把更多人塞进军营，只能暂时把名单填满，不能自动形成可靠的战斗力。
如果训练质量、部队管理、轮换制度和生存条件没有改善，新兵可能刚补进去，旧兵就想办法离开。
于是政府在街头追人，军队在营区找人，执法部门在医院查人，医生和中间人则从这种混乱中收费。
各个部门都很忙，所谓全民动员，最后就变成了普通人承担全民义务，再由少数人经营全民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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