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他是怎么死的。不是被枪毙,不是被绞刑,而是 67 岁时死在了日本东京自家的床上。用咱们中国人的话讲,这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1892 年 6 月 25 日,恶魔出生在日本的千叶县山武郡千代田村。他们家是当地豪绅,他爹当过村长,家里经营酿酒生意,还做蚕丝买卖。

在千叶县,他们家算很有实力,当地人也都很效忠石井一家。所以后来石井四郎在咱们东北搞 731 时,就是利用了这份愚忠,从老家招募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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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四郎是他们家的第四个儿子,故得名四郎。1916 年,他考进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专业就是细菌学。这个人野心大得很,从学生时代起,就琢磨着怎么往上爬。1920 年毕业后,他进了日本陆军,成了军医。

1924 年,他又回到京都大学读研究生,专门研究细菌学和血清学。他导师叫木村八方,是当时日本细菌领域最权威的人。

但真正让石井四郎改变命运的,是一次出国的机会。1928 年到 1930 年,他被陆军派往欧洲考察西方的细菌战研究,去了德国、法国、苏联。这一趟,他看到了欧洲各国都在秘密研究生化武器,而且已经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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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日本后,他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游说日本军部:日本没有西方的矿产资源,打常规战争根本打不过欧美列强。但细菌战成本低、威力大,是日本唯一能以弱胜强的最终武器。

1932 年,石井四郎终于说服了日本军部,拿到了第一笔经费。他拿着这笔钱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建了一个细菌实验室,对外挂牌叫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这就是臭名昭著的 731 部队前身。但这个实验室只是试验田,石井四郎要的是规模。

1933 年,他在哈尔滨以南 70 公里的贝因河镇圈了一大块地,建了一个更大的据点。老百姓管这叫 “中马城”,因为负责营建的是一个叫中马的大卫。鬼子们对外说这是个净化水的处理厂,但实际上,这就是拿活人做细菌实验的魔窟。

中马城常年关着五六百人,每隔 3 到 5 天抽一次血,每次抽 500 毫升,抽到人不行了就注射毒液处死,然后解剖送焚尸炉烧了。

1934 年中秋节,中马城出事了。被关的同胞趁着卫兵喝醉,拿酒瓶砸晕了他们,抢了钥匙打开牢门。当时有 16 个人冲了出去,12 个人成功逃脱。

其中有个叫王子阳的,后来加入了东北抗联,1937 年在战斗中牺牲了。越狱事件加上同一年的一次爆炸事故,让藏在贝因河的秘密彻底捂不住了。石井四郎随即决定立刻搬家。

1936 年春天,他选了哈尔滨的平房区,圈了 6 平方公里的土地,开始建造新基地。这个基地用了两年多才正式建成。1938 年,平房基地正式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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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基地规模大得离谱,有监狱、焚尸炉、细菌培养车间、专门养跳蚤的房间、自己的机场、铁路专线,还有发电厂。里面的核心建筑叫 “四方楼”,三层建筑却有五层体量,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人间魔窟。这就是 731 最终的总部。

根据 731 部队的编号记录,他们对实验对象 “马路大”—— 也就是咱们的中国同胞 —— 总共进行了两轮编号,每轮极限是 1500 人。也就是说,至少有 3000 多名同胞死在了这里。

在这个过程中,石井四郎一路升官。1935 年升中佐,1938 年升大佐,1940 年当上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部长,1941 年升少将,1945 年 3 月又调回 731 当部队长,同时晋升为中将。

他手底下的人最多时超过 3000 人,5 个支部铺满整个中国,每个支部都有独立的培养细菌和实验能力。

1945 年 8 月,苏联出兵东北,日本投降在即。石井四郎下达最后一道命令:销毁一切。他让人炸了平房基地,把实验记录能烧的烧、能埋的埋。

还活着的中国人全部处决,一个不留。根据记载,400 多人被活活烧死或炸死在设施里。然后他自己坐着专机逃回了日本。

回到日本后,石井四郎为了躲避审判,居然搞了一场假葬礼。他摆了灵堂,发了布告,甚至还在棺材里放了一颗刻着自己名字的金牙。但美国人没信他这一套。1945 年 12 月,美军情报人员还是在他老家千叶县找到了他。

美国人压根没打算把这个恶魔送到远东军事法庭接受应有的审判,因为他手里攥着一样美国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731 部队过去 14 年积累的全部人体实验数据,一共 8000 多页实验报告、3 万多份病理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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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是用 3000 多中国同胞的命换来的,而且是全世界独一份,美国人花多少年做实验都得不到。石井四郎太清楚,这就是他的保命筹码。

1947 年,美国德特里克堡生物武器实验室的人专门飞到日本,跟石井四郎谈判。最终达成的肮脏交易细节是:石井四郎交出全部 731 数据,美国给他免于起诉、免于引渡、免于战犯审判的条件,并支付了 25 万日元作为 “劳务费”。

25 万日元,仅仅 25 万日元,就买走了几千名中国同胞的命,也让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继续逍遥法外。

我为什么说石井四郎必须死?因为逃过东京审判后,他仍然在继续残害咱们的中国同胞,只不过这次换了一种新形式。

1950 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军在战场上越打越吃力。志愿军入朝后,美军伤亡激增。

仗打到 1951 年底,杜鲁门政府内部开始秘密讨论要不要在朝鲜战场上动用细菌武器。而要搞细菌战,他们需要一个人 —— 全世界最有细菌战实战经验的人,正是石井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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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 年底,石井四郎被美军秘密聘为生物武器顾问。跟他一起被聘的,还有 731 部队的 18 名细菌战核心成员。这群人把当年在哈尔滨拿活人做实验的那套技术,翻到了朝鲜战场上。

1952 年 1 月 27 日深夜,美军多批飞机飞临志愿军阵地上空。但跟以往不同,飞机没有俯冲投弹,只是低空盘旋了几圈就飞走了。

志愿军战士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可第二天一早,当战士们走出坑道,看到山坡雪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苍蝇、跳蚤和蜘蛛。朝鲜 1 月份是什么天?温度零下十几度,虫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野外,更不可能密密麻麻爬满一片。

这些跳蚤不是鼠蚤,而是人蚤,跟当年 731 部队专门培养用来传播鼠疫的是同一个品种。同时,现场还发现了大量石灰质碎片,材质和结构也跟石井四郎当年设计的陶瓷细菌弹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炸弹落地不炸,外壳碎裂后,跳蚤和病菌自然散开,人走过这片区域就会被感染。

当时还有报道指出,石井四郎的一名前助手在日本经营了一家养殖场,大量培养啮齿类动物,专门为细菌战储备原材料。整个朝鲜战争期间,确诊和疑似与细菌战有关的传染患者达 384 人,死亡 126 人,其中鼠疫 57 人、霍乱 13 人。

这还只是有记录可查的数字,实际死在细菌战手上的志愿军战士和朝鲜平民远不止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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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内部知情者透露,在石井四郎的协助下,美军还在居济岛战俘营对战俘进行了细菌实验,每天高达 3000 人次。

后来有人说石井四郎晚年迷上了禅学,经常去寺庙听禅,还向僧人请教禅修方法,仿佛一个放下屠刀的老人。但即便他放下了屠刀,也洗不清他满手的血债。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没有受过审判、没蹲过一天监狱、甚至没有得到一丁点报应的石井四郎,在 1958 年 8 月最后一次出现在 731 成员的聚会上,发表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告别演说。

因为当时的他查出了喉癌晚期。一年之后,1959 年 10 月 8 日下午 3 点,石井四郎死在东京自家的床上,终年 67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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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后,尸体被葬在日本的月桂寺,还得一法号 “忠诚院殿博学大居士”。一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死后还能被战败国封为 “博学大居士”,这说明日本这个民族从根上就没有忏悔,没有认罪。

时至今日,日本都没有把 731 罪行当做一段该被清算的旧账。在他们眼里,石井四郎不是战犯,是博学的大居士,死后被葬在寺庙,受后人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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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说什么 80 多年过去了,这事早该翻篇了。施暴者都没认过罪,受害者凭什么要翻篇?记住 731 这段历史,是因为这笔账,咱们到现在都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