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点了点头:准。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
我求助的看向哥哥们,可他们全都避开了我的眼睛。
也对,我还对这些人抱有什么希望?
萧宓命人把我关进了天牢。
这些年萧宓长开了,有着一双和禧贵妃一样可恨的狐狸眼。
她莲步轻移到我面前,镶着珍珠的绣鞋尖,重重踩在我的手背上。
姐姐,你的命真硬啊!关了七年都没死。真是妖孽遗千年!
她从小就恨我。
四岁那年父皇生辰,她背了七天七夜的贺寿词,磕磕巴巴念完,父皇只淡淡点头。
而我当场做出祝寿诗,父皇便大笑着将我抱起,赞我灵慧天成。
那晚,她的掌心被禧贵妃打得通红。
六岁那年,萧宓苦练了三个月的舞,只为博父皇一笑。
而我不过即兴画了幅松鹤图,父皇龙颜大悦说:吾儿冰雪聪明,不愧是朕的掌上明珠!
那天晚上,整个后宫都听见了禧贵妃宫里的哭喊声。
我事事压萧宓一头,她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直到七年前,萧宓状告皇后用巫蛊之术帮太子夺位。
父皇大怒命令搜宫,从皇后宫中搜到了证据。
但我知道,那是禧贵妃让萧宓放的。
母后被软禁赐死,远在战场的太子被急召回。
太子知道危在旦夕,不得已反了,恰恰坐实了罪证。
父皇杀光母后一族,禧贵妃顺利把儿子推上太子之位。
父皇本要杀我,是太后为我求情,才留我一命。
萧宓踩着我的那只脚,又狠狠碾了一下。
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姐姐,风水轮流转,这个道理,你懂吗?你的母后死了,你的太子哥哥死了,你的外祖家满门都死了。而我,现在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
她笑容明艳,眼底却是毒蛇般的阴冷:你猜,把盐和蜜糖混在一起,一点点灌进你的伤口里,再引来蚁群......你会不会哭?
她直起身,对着狱卒扬声道:取盐和蜜糖来!再取一筐蚂蚁!
我浑身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滔天恨意。
盐罐和蜜糖罐被捧到近前,萧宓亲自动手,将盐糖混合物灌入伤口。
那种疼,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髓。
我的身体剧烈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然后,她把那筐蚂蚁倾倒在我背上。
密密麻麻的蚂蚁顺着蜜糖的甜腥味爬来,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伤口。
那种感觉像是万箭穿心。
像是被凌迟处死。
我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如雨般浸透囚衣。
血腥味灌满口腔,眼前阵阵发黑。
我感觉自己正在被活活吃掉。
疼。
太疼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许晕!萧宓尖叫着:泼醒她!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腥甜一片:萧宓......你就这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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