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陆言洲说出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做了所有疯子才会做的事。
搅黄他三个亿的地产签约,把红酒泼在他合伙人脸上。
甚至拿他送我的钻戒划了自己整条小臂。
可他还是没开口。
直到我花一个亿请私家侦探,拿到那个女人的照片。
出发前,被我的三个哥哥拦在了家门口。
大哥夺走我手机:“你别再闹了。”
二哥满脸责备:“那个女孩从小无父无母,言洲不过是想照顾她,你至于吗?”
三哥直接撕了资料:“蔓蔓,你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成全他们吧。”
陆言洲也跪在我面前:
“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报复我都行,但求你别去找她。”
我看着满屋子替别的女人求情的人,忽然觉得好笑。
“行。我成全。”
所有人如释重负。
大哥拍着胸脯说:“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好。”
我要了大哥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了二哥名下所有海外房产,还要了三哥珍藏的全部古董字画。
最后我看向陆言洲。
“我要一张去冰岛的单程机票。”
他愣了一下,很快订好发给我。
“等你散完心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笑着接过手机,没有回答。
谁都松了口气,觉得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没人注意到我随手丢进垃圾桶的那张诊断报告。
我要的从来不是散心,而是最后看一眼极光。
......
“穗宁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一道细弱带着哭腔的女声打破了客厅短暂的宁静。
我顺着声音抬眼。
余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长裙,局促地站在玄关处。
她眼眶红肿,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保温桶。
“我知道因为我,你和言洲哥,还有三位哥哥闹得很不愉快。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给你道个歉。”
她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我会辞掉在陆氏的工作,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求你别再拿刀划自己了,言洲哥会心疼的。”
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怜,一如既往的惹人怜爱。
她没有半分挑衅,字字句句全透着无辜与愧疚。
可正是这份无辜,瞬间刺痛了满屋子男人的神经。
陆言洲立刻从地上站起身,大步跨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医院好好养着低血糖吗?”
他语气里全是无奈的心疼。
大哥温祁更是眉头紧锁,大步走过去挡在余汐身前,生怕我突然暴起伤人。
“余汐,这事跟你没关系。是穗宁她自己脾气太大,你道什么歉?”
二哥温辞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擦擦眼泪。穗宁已经答应不再找你麻烦了,她马上就要去冰岛旅游散心,你安心留在公司。”
三哥温墨甚至转过头,满脸防备地看着我。
“蔓蔓,人家都主动登门认错了,你还要摆脸色到什么时候?”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将我彻底淹没。
这就是我曾经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家人和爱人。
曾经。
大哥为了救我脱离绑匪,被捅过三刀。
二哥曾为了给我找一颗治哮喘的特效药,在暴雨里跪求名医一天一夜。
三哥更是放话,谁敢让我温穗宁掉一滴眼泪,他就让谁倾家荡产。
至于陆言洲。
那个在冰天雪地里抱着我,发誓会用一生来弥补我因为救他而落下病根的男人。
现在。
他们将所有的偏爱,全都倾注在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孤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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