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胃部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拧转,痛得我指尖泛白。
我死死掐住沙发边缘,将那口血咽了下去。
“我没摆脸色。”
我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说过成全,就是成全。”
陆言洲闻言,紧绷的脊背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走回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盯着我划满纱布的手臂。
“穗宁。你能想通最好。”
他抬起手想触碰我,却又在中途收回。
“小汐刚毕业,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她让我想起了你以前吃苦的日子,我只是想帮帮她。仅此而已。”
他温柔地为自己的背叛找着借口。
“等你去冰岛散完心,这笔钱和股份足够你挥霍一辈子。我们......”
“不需要解释。”
我打断他,惨白着脸站起身。
胃部的绞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但我绝不能在他们面前倒下。
我不想再听这些看似深情实则残忍的借口。
“机票定在后天。在此之前,不要来烦我。”
我转身朝楼上走去。
身后传来余汐不知所措的抽泣声。
“言洲哥,是不是我又惹穗宁姐不高兴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别理她。她就是大小姐脾气惯了,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大哥的声音那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回头。
只是在关上房门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口黑血猛地吐在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我看着那滩血迹,凄惨地笑了笑。
陆言洲。
你不会知道的。
我根本不是去旅游,我活不过这个月了。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刻意的敲门声惊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胃里的灼烧感一阵接着一阵。
我强撑着爬起来,拉开门。
二哥温辞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怎么才起?”
他扫了一眼我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
“别装病了。昨晚的事大家都有点激动。喝点牛奶,下楼吃早餐。余汐特意早起熬了你最爱喝的海鲜粥。”
我看着那杯牛奶,没有接。
以前我但凡皱一下眉头,他都会紧张地叫来整个医疗团队。
现在,他觉得我在装病。
“我喝不了牛奶,胃疼。”
我如实相告,声音有些沙哑。
二哥叹了口气,将牛奶强行塞进我手里。
“温穗宁,你适可而止。余汐为了昨晚的事内疚得一晚上没睡。你做姐姐的,大度一点不行吗?”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白色液体,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乳糖不耐受。
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毛病。
二哥曾经严令禁止家里出现任何含乳糖的饮品。
可他现在,连这个都忘了。
“好。”
我懒得争辩,当着他的面,将那杯牛奶连同胃里的苦水一起倒进了旁边的绿植盆里。
二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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