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干了八年，年年是部门扛把子。
去年年终奖八十万，今年到账一看：一万九。
我以为系统出错，去找财务。
财务翻了翻白眼："没错，就这么多，嫌少你找领导去。"
我没找领导，直接开始收拾工位。
同事凑过来小声问："你真走啊？"
我把工牌往桌上一拍："爷不伺候了。"
离职手续办得干干净净，没一个领导露面。
直到三天后，银行的人堵在公司大门口要账，领导才慌了神给我打电话："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01
年终奖到账那天，办公室比平时安静。
每个人都盯着手机，等银行短信。
去年这个时候，我拿了八十万。
那不是老板赏我的。
那是我替华衡实业扛下三次资金危机换来的。
八年前，我进公司时，华衡只有两层办公室。
如今公司占了整栋楼，年营收超过二十亿。
公司能有今天，我不敢说全是我的功劳。
但财务部的人都清楚，银行给华衡的授信，有一半是我跑下来的。
上午九点十七分，手机响了。
我点开短信，看见年终奖数字。
一万九千元。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旁边的邵峰探过头。
“程哥，今年怎么样？”
我锁上手机。
“还行。”
他笑着搓了搓手。
“你去年八十万，今年肯定过百万了吧？”
我没回答。
对面的几个同事已经开始讨论旅游和换车。
有人拿了六万。
有人拿了十二万。
刚入职半年的关系户，拿了十八万。
我重新点开短信，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万九。
连部门里刚转正的新人都不如。
我起身去了财务部。
发放奖金的是孙芸。
她靠在椅背上，正跟人聊春节去哪里度假。
我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帮我核对一下。”
孙芸扫了一眼，手指还在敲键盘。
“一万九，没问题。”
“奖金是谁核定的？”
“经营班子。”
“计算依据呢？”
她停下手，抬眼看我。
“程总监，奖金是公司给的，不是公司欠你的。”
财务部几个人同时低下头。
没人敢出声。
我看着孙芸。
“我只问计算依据。”
她把鼠标一推。
“没有依据，综合评定。”
“谁评定的？”
“贺副总。”
我明白了。
贺川三个月前空降公司，负责财务和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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