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靠在门边,脸色红润,颈间的红宝石被灯光照得刺眼。
她温声劝我:“许宁姐,你别误会,默哥只是看我伤口深,怕伤到肌腱。我已经没事了,你别因为我拿手术赌气。”
护士看了一眼她指尖的纱布:“普通划伤不需要心外科医生处理,急诊外科就能缝合。”
晚晚的眼圈立刻红了。
秦默合上病历:“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准备。”
护士忍了忍,转身离开。
我胸口闷得厉害,只能缓慢吸气:“秦默,我没有赌气,我只是想活。”
“我说过会救你。”
“可你已经走了三次。”
“晚晚有凝血障碍,我不能不管。”
秦默俯身替我拉好被角,动作依旧熟练:“供心窗口不是你理解的死线,晚几分钟不会立刻失效。你不要听几句专业术语,就自己吓自己。”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三年来,每次病危,都是他握着我的手,说再坚持一下。
所以刚才拨出电话后,我仍在等。
等他回来,等他解释,等他至少先把林晚晚交给其他医生。
林晚晚忽然轻呼一声,染着血的纱布落在地上。
秦默立即直起身:“怎么又出血了?”
“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她抬起手,声音发颤:“默哥,我是不是很麻烦?要不你别管我了,许宁姐还在等你。”
秦默已经按响呼叫铃。
“她的手术有人准备,你的伤口没人管。”
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秦默回头看了一眼,却只对护士交代:“给她调高氧流量,我送晚晚去清创室,五分钟回来。”
他扶着林晚晚走到门口。
我终于叫住他:“秦默。”
他的脚步停下。
我从无名指上取下订婚戒指,放在蓝色计时器旁边。
“十七分钟后,周医生会到。”
秦默回过头,眼底浮起一丝讥诮。
“你不会让他碰你。”
他说得笃定,像过去每一次断言我离不开他。
可这一次,
我等不起了。
门合上的前一秒,计时器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屏幕上,只剩最后一格电。
周医生已经进医院大门了。”
巡回护士将消息告诉我时,麻醉科主任也带着团队赶到。
可他们刚核对完信息,秦默便拿着一张延期手术评估单走进来。
“患者情绪激动,心率持续异常,暂不具备麻醉条件。”
他把单子递给麻醉科主任:“先暂停。”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我的心率异常,是因为你一直拖延。”
秦默按住我的肩膀,力度不重,却让我无法挣开。
“许宁,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比你清楚现在该做什么。”
“所以你的判断,是让我放弃这颗供心?”
“只是推迟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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