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五年,男友和我约会时都戴着耳机比手语。
从未开口和我说过话。
耳机那头是因他受伤的青梅,陆明暄时刻紧绷神经只为能听清她的呼吸声。
这些年,我只能安慰自己选了一个重情义的人。
直到滚烫的热汤从锅里浇向我的大腿。
我求他送我去医院时。
他没看我一眼,只是敷衍地比着手语。
晚棠现在的呼吸有点急促,等她稳定下来再说。
酸涩瞬间涌上来,我红着眼质问。
“她旁边有父母,有最顶级的医生,非缺你不可吗?”
陆明暄却只是皱了皱眉:听话,别闹。
我无力地摔倒在地,剧痛不断袭来,最终只能自己拨打急救电话。
他没有看到我离开,没有察觉我肿胀的大腿。
也没有看到我心如死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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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陆明暄发现我不在,信息一个接一个地砸来。
得知我已经去了医院,他匆匆赶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这么严重。”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腿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医生的叮嘱被他详细地登记在备忘录。
事无巨细的模样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衬得像一场梦。
可现实里,我的等待和被放弃都成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前几天我发烧39度,意识模糊。
陆明暄慌张地要送我去医院。
可就在出了房门时,他停了下来,手按着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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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晚棠的呼吸频率不太对劲,你先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他把我放回床上,连带着的还有一盒退烧药。
他匆匆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身边连一杯水都没有。
再次醒来时他握着我的双手,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
他说:“晚棠的状况不太稳定,昨晚实在紧急,下次不会了。”
我看着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他身上出现了一条跟陶晚棠紧紧相连的红绳。
他当年陷入内斗时,被扔在山崖。
是身为采茶女的陶晚棠救的。
那一救,使得她病情加重。
这些年的以她为先,我只能安慰自己是他重情义。
可现在,一次又一次,那个重情义的名头好像担不起那么多。
外头有护士通知去拿药。
陆明暄的脚步再一次停在了门口。
“可以先把药拿了再解决吗?”
没有回话,他只是快速地比着手语。
等等,晚棠她的喘息声不太稳定。
还是等,但我不想等了。
不想跟之前一样。
我不想,在车祸大出血时,医院通知他过去,也要等陶晚棠情绪稳定。
所以我自己到了医院,自己签名进了手术室。
我不想,被不怀好意的人尾随到家门口,他就在隔着一层楼的陶晚棠家。
也要等,等她呼吸平稳他才能过来。
更不想连旅行结婚,也得等她病情稳定,松口同意。
所以婚礼推迟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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