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想走,周聿白却拉住我。
“游戏而已,别在婚礼前夜扫大家兴。”
我看向他手里的结婚证。
他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眼,语气随意:
“一个证而已,改天我就和许棠去离了。”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荒唐到极点时,人反而哭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难堪。
明天要和我办婚礼的人,今晚和另一个女人领了真结婚证,却说得像弄错了一张电影票。
我终于忍不住问:
“那明天跟我办婚礼,也只是走个流程吗?”
周聿白脸色一下冷了。
宋栀晚,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吗?”
“许棠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她和我这么多年,要真有事,还轮得到你?”
许棠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你别凶嫂子。她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可她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并没有脱下。
我没有再吵,只说想去洗手间。
回来时,包厢门没关严。
里面的笑声清清楚楚传出来。
周聿白的发小说:
“嫂子刚才脸都白了,真不经逗。”
妹妹立刻接话:
“她从小就这样,别人玩得开心,她就觉得大家针对她。”
哥哥声音低一些:
“明天婚礼别出岔子就行。许棠那边你们也收敛点,别真把栀晚惹急了。”
许棠叹了口气:
“我真没想抢她位置啊。我和聿白要有事,早八百年前就在一起了,还轮得到她?”
周聿白的发小笑:
“也是,你俩那关系,谁看了不说一句比情侣还铁。”
许棠又说:
“她要是还介意,我明天婚礼站远点呗。反正我糙,坐哪都行,别影响你们结婚就行。”
周聿白终于开口:
“你别管她。”
“她就是想太多。”
眼泪就是这时候掉下来的。
我抬手擦掉,指尖都是凉的。
里面每一声笑,都像在提醒我,今晚我才是最大的笑话。
我没有再回包厢。
回到家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天快亮时,我才想起把婚戒摘下来。
可戒指刚从指间退出来,我就看见内圈刻着一串日期。
不是我的生日。
是许棠的生日。
天亮后,我拿着婚戒去了店里。
店员查完记录后,神情有些尴尬。
“宋小姐,这个内刻是周先生亲自确认的。”
“他说,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盯着那串数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店员还在小声解释,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眼眶热得发疼。
我戴了这么久的婚戒,里面竟然替另一个女人记着生日。
我生日那年,周聿白临时陪许棠去郊区散心,只给我转了个红包,说让我自己买喜欢的。
那晚我一个人在餐厅坐到打烊。
服务员问我要不要打包蛋糕,我说不用了。
可许棠的生日,他记得清清楚楚,还刻进了我的婚戒。
我从戒指店出来时,婚庆正好打来电话,问我下午是否确认最后彩排。
我原本想直接取消,可话到嘴边又停住。
我忽然想知道,这场婚礼里,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回到家,客厅电视还连着昨晚酒吧的投屏。
屏幕上是周聿白和许棠并肩站在登记台前的照片。
两本结婚证举在中间。
底下评论一条接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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