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盯着哥哥。
倘若今天没有酒的人是甜甜,你们也会劝她大度,让她咽下这份委屈吗?
“你非得在甜甜结婚前找不痛快?”
爸爸打断我。
“你的酒已经喝了,谁也变不回来。现在把甜甜的事办好,家里才体面。”
所以我的事,可以全家忽视。
但沈甜的女儿红,连坛口那块红绸都不能委屈。
我拿走那张流程表。
妈妈这才满意。
“酒标今晚记得改。还有,甜甜胃不好,敬酒时你别让人灌她。”
回到房间,我给周叙川打了电话。
“婚礼提前到下周六,来得及吗?”
“酒店和船都能调。你确定?”
“确定。”
“你家那边怎么安排?”
“撤掉全部娘家席位。”
他停了一会儿。
“知晚,我可以替你处理,但我得确认,你不是一时冲动。”
我翻开流程表。
第一页写着沈甜的开坛礼。
最后一页,写着我负责挡酒、接待、清点礼金。
没有一项属于我的婚礼流程。
“不是冲动。”
“我只是终于确定,他们不会来。”
周叙川说:“好,我让人重新排座位。你只管做新娘。”
我把婚礼请柬压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妈妈在客厅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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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晚,甜甜要鎏金酒标,别又做得太素!”
“知道了。”
我关掉设计软件。
那张流程表,被我放进了垃圾桶。“西铺面过户给甜甜,团购渠道也交给她和小邵。”
第二天,爸爸把房产证和酒坊账本摆上桌。
“她工作不稳定,有铺面收租,婚后才有底气。”
哥哥拿出车钥匙。
“配送车算我送的。以后妹夫跑酒坊业务,没车不方便。”
妈妈打开首饰盒。
里面是一套金制酒具。
“这是我跟你爸给甜甜打的,开坛时用。嫁去别人家,不能让人说娘家寒酸。”
沈甜捂住嘴。
“你们给我这么多,姐姐怎么办?”
妈妈这才提到我。
“知晚有工作,叙川在海城还有房和生意。她不缺这些。”
我看向爸爸。
“酒坊的线上店铺,是我从零做起来的。资产分配里,有我的名字吗?”
“你是姐姐,怎么还跟甜甜争保障?”
“我只问有没有。”
“没有。”
爸爸把账本合上。
“你能力强,离开酒坊也饿不着。甜甜没你能干,我们不多给她一点,她以后靠谁?”
能力强,原来也是一种错。
小时候我成绩好,所以补习班名额给沈甜。
大学时我能兼职,所以生活费先紧着她。
工作后我替酒坊拍产品、做详情页、开直播、处理售后,每月只领四千块。
爸爸说自家生意刚起步,让我别计较。
现在酒坊稳定了,我仍旧什么都没有。
妈妈将一张报价单推过来。
“甜甜婚宴要六十六坛伴手酒,鎏金款一共四万八。你出了吧,正好也算给妹妹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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