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协议一直由你负责。”
“负责不等于保管。”
“你今天突然离职,文件正好不见了,哪有这么巧?”
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拿出手机。
“要不报警?”
高曼愣住。
“你说什么?”
“公司文件丢失,金额涉及两亿八千万,应该报警。”
“你别吓唬人。”
“我现在就打。”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机
邵峰退后一步,眼神变了。
我看着她的手。
“松开。”
高曼立即收手。
我拨通行政部电话,打开免提。
档案管理员很快接通。
我问她补充协议的去向。
对方沉默了几秒。
“上周贺副总借走了。”
“归还了吗?”
“没有。”
“借阅单还在吗?”
“在。”
我挂断电话。
大厅安静下来。
高曼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副总只是拿去研究。”
“那就让他继续研究。”
我抱起纸箱,再次进电梯。
这一次,没人拦我。
回到家,我把纸箱放进书房。
妻子孟清看到工牌和奖杯,站在门口没动。
“辞了?”
“辞了。”
“后悔吗?”
“后悔走晚了。”
她没问奖金,也没问以后怎么办。
她只把一杯热水放到桌上。
“你这八年,回家吃过几顿晚饭?”
我想了想。
记不清。
公司资金紧张时,我在银行等审批。
贷款到期时,我守着财务等放款。
节假日碰上监管检查,我连夜整理材料。
方启明说过,等公司上市,不会亏待老员工。
我等了八年。
公司没上市。
贺川来了。
我的办公室没了。
项目功劳没了。
最后连奖金也只剩一万九。
孟清拉开抽屉,取出一份体检报告。
“上个月医生让你复查,你一直没去。”
“明天去。”
“这次不忙了?”
“不忙了。”
说出这三个字时,我才发现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第二天,我睡到八点。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邵峰打来的。
我回过去。
电话刚通,他就压着声音开口。
“贺副总昨晚把资金部的人骂了一遍。”
“为什么?”
“他找不到东岭银行的联系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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