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弟刚回家忽然说自己能看见弹幕。
他哭着告诉三个姐姐和青梅
弹幕说我有被害妄想症,十八岁生日宴上,我病情加重会亲手掐死他。
医生说他只是受了刺激,才会产生幻觉。
大姐却签下强制治疗书,二姐联系精神病院,三姐和姜晴雨亲手把哭着求救的我送了进去。
“先委屈你一年。”
“等小屿平安过完生日,我们就接你回家。”
精神病院,他们逼我吃药。
我每否认一次自己的病情,就要多做一轮电疗。
到最后,只要听见沈屿的名字,我就会跪下认罪。
每到接我回家的日子,他都哭着说弹幕还在。
于是,一年变成了三年。
三年后,沈屿终于说弹幕消失了。
三个姐姐和姜晴雨这才来接我。
大姐红着眼说:
“我们知道你没有病,可小屿的命,我们赌不起。”
二姐摸了摸我的头:
“那些药只是让你反应慢,停了就能恢复。”
三姐哽咽着哄我:
“你一向最懂事,替弟弟受点委屈,不会怪姐姐吧?”
姜晴雨则朝我伸出手:
“现在他安全了,我们也该结婚了。”
可听见回家两个字,我立刻跪下,将双手背到身后。
“我认罪。”
“是我想杀沈屿。”
“求你们别再电我了。”
三个姐姐瞬间红了眼,姜晴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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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以为,三年的电疗已经把我彻底吓坏了。
可我抬起头时,眼前正飘过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
生命倒计时:七天。
倒计时结束,即可回到原来的世界。
原来沈屿根本看不见弹幕。
真正能看见的人,是我。
而我也不属于这里。
七天后,我就能回家了。
回家的车上,姜晴雨坐在我身边。
她几次想握我的手。
指尖刚碰过来,我便立刻将双手背到身后,低下头,等她替我戴束缚带。
精神病院里的每一次治疗,都是这样开始的。
不许挣扎,不许辩解,更不许直视医生,否则电流就会加大。
姜晴雨看着我手腕上层层叠叠的勒痕,眼眶一下红了。
“不会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关着你,也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三年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将我按进送院车里的人,正是她。
车停在沈家门前。
大姐说,为了迎接我回来,她们将一楼重新装修过。
可门打开后,我看见的不是卧室。
而是一间居家观察室。
透明隔离门,二十四小时监控,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门锁。
墙上还有一个狭窄的送餐口。
里面没有镜子、玻璃和任何尖锐物品。
与我在精神病院住了三年的房间,一模一样。
大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解释:
“小屿才刚确认弹幕消失。”
“安全措施不能一次全部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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