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新一季财报电话会上,扎克伯格再一次用“全力押注”来形容Meta的AI路线。话音刚落,他的个人财富账本又薄了一截——今年以来,扎克伯格的身家已经缩水250亿美元,跌至2090亿美元,仅比排在身后的迈克尔·戴尔多出50亿美元。

而这背后的直接推手,正是Meta那份让华尔街皱眉的成绩单:收入仍在高速增长,但利润被AI的庞大胃口一口吞掉。一组数字就能看清这个“超级账本”的裂痕——季度营收增长28%冲到608亿美元,广告展示量也同比涨了14%,公司的收入引擎依旧轰鸣;但净利润却不升反降14%,收在159亿美元,自由现金流更是暴跌91%,几乎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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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现金流,简单说就是公司支付运营成本和投资之后真正剩在手里的活钱。它骤降91%,意味着Meta在豪掷千金筑AI护城河的同时,手头的资金腾挪空间正在急剧收窄。这些钱去了哪儿?财报给出的答案很直接:资本支出。Meta把2026年全年的资本开支指引从1250—1450亿美元进一步收窄到1300—1450亿美元的上沿区间,相当于要砸出几乎相当于两家大型银行市值的真金白银。而且公司已经明确放风,围绕AI数据中心的终极投资将轻松突破2000亿美元。

拆开这笔巨额账单,会发现相当一部分资金又绕着弯回到了芯片厂商的口袋。Meta正在追赶OpenAI、Anthropic和Alphabet等先行者,而这些追赶动作的基本燃料正是大型GPU集群。分析普遍认为,大部分AI资本开支最终会流向英伟达,用于采购其高性能芯片。从资金流向上看,Meta像是一个“超级中转站”:从广告主那里收钱,再转手交给芯片商,换取未来可能的技术船票。

更微妙的是,Meta光靠自身盈利和账上现金已经盖不住这张天价支票。财报显示,自由现金流的枯竭意味着公司必须伸手向外找钱——包括与金融公司合作融资,甚至可能与英伟达达成某种资本安排。英伟达如今在市场上撒钱式的投资风格,恰好为这种合作提供了切口。一句话,Meta赌AI的步伐,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不仅要花赚的钱,还要开始花借的钱。

这个赌局中,扎克伯格既是最大的推手,也是最直接的承受者。他个人持有Meta约14%的股份,却凭借超级投票权结构实际掌控着60%的投票权,董事会的任何决策都绕不开他的意志。他不停,整个Meta的AI飞轮就不会停。但市场的耐心是有限的:财报发布后,Meta股价年内跌幅有可能扩大至20%,市值排位也岌岌可危。就在财报前一天,Meta市值还排在全球第九,但此后的交易行情预示着它极可能被SpaceX和特斯拉接连反超,跌出前十名单。

把整件事情拉远看,其实是一道并不复杂的财务题:Meta用广告印钞机的收入,去填一个需要持续喂养多年、且暂时看不到追平希望的AI竞赛。三个身位领先的对手已经跑在前面,而Meta给出的下季度营收指引落在610—640亿美元之间,并不足以扭转利润被成本蚕食的趋势。当收入增速与利润方向开始背离,打头阵的数字就是扎克伯格的财富缩水、现金流的干涸以及股价的承压。

现在,那张“豪赌AI账本”的下一页,将取决于Meta能否让这些投入真正转化为技术上的跃迁,而不仅仅是芯片采购单上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