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约会到某个节点,心里那根弦就断了。最后一丝期待消失,光亮彻底熄灭。
我坐在这里,端着一杯麦片,像所有41岁的单亲妈妈那样,满脸不可思议——我又让它发生了。我说的“它”,是指我又燃起了希望,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不同的人。一个不遵循前任们所有旧模式的人。一个不想让我当他妈妈、保姆、治疗师或充气娃娃的人。一个喜欢我这个人本身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足够尊重我、愿意说真话的人。毕竟从一段和自恋者纠缠了十二年、充满精神虐待的婚姻里爬出来后,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藏着秘密的男人。
作家先生看起来和其他人不一样。就连我们第一次联络都那么不按常理出牌,让我一度确信他就是个机器人。直到跟他打了一通电话,我才意识到他真实得不能再真实,而那种化学反应可太顶了。那种感觉几乎是触摸得到的,我们的一个小时通话,在接下来的72小时里,像滚雪球一样扩展成了将近十五个小时的电话。我们喝下了迷魂汤,坐上了过山车,扣好安全带,准备迎接一段我们料想会颠簸的旅程。
他和我都爱写作。那曾是我的热情所在,直到生活对我拳打脚踢。而他仍然是个活跃的写作者,我觉得他比我有才多了。他的文章透着机锋和魅力,让我无比想念那个放弃了这一切的自己。我们还共享着一种我从未经历过的透明度,两个神经多样性脑袋之间的智性交锋,让我甚至袒露了连对前夫都没说过的脆弱——更别说对一个网友了。
一切几乎完美。直到它不再完美。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要离开一个月,去海外探亲。这不是秘密,但这在我心里设下了一个倒计时。我必须见到他本人,因为我的迷恋型依恋正在疯狂累积,在他出国前,我需要一剂现实。不幸的是,在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早上,我收到消息说他得了链球菌性喉炎。我试着保持开放心态,知道他在应对无法控制的健康问题,但脑海深处,我反复回想那些情感博主的视频,以及每本我读过的约会书上的那句话:如果他不来见你,那就是不够喜欢你。我会把这个念头摁回去,告诉自己他病了,做出这种假设不合理。但我心里的倒计时在滴答作响,不安全感在滋长,耐心在消失。终于,在他出国前的最后几天,我们约定在他离开前一天见面。
然后电话来了。他收到了颠覆人生的消息和一纸潜在的诊断,他的世界即刻陷入情理之中的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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