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俄明，灰熊的咆哮声已经远远超出了黄石公园的边界。可几十年了，对它们发号施令的，却是几千公里外、从没踏上过这片土地的华盛顿官员。本周，这个拧巴的剧本终于翻篇——内政部长道格·伯古姆宣布了一项新规，将灰熊种群的管理权，交还给怀俄明和周边几个州。
先看一组数字：1975年，大黄石灰熊被列入《濒危物种法》保护名单时，整个生态系统里只有约136头。今天，这个数字飙到了约1000头，涨了超过七倍，把所有恢复目标都远远甩在身后。科学结论毫不含糊——这群大家伙不但恢复了，还在不断向外扩张地盘。可灰熊至今仍被钉在濒危名单上，跟逻辑、跟科学、跟《濒危物种法》的初心，全都拧着来。
怀俄明人不只是在等待。大黄石地区的灰熊早在2004年就跨过了联邦恢复标准。这二十年里，怀俄明州砸下数千万美元，建起了一整套生物学家团队、冲突应对小组和监测项目。他们搞的“怀俄明熊智”项目，花了好多年教会牧场主和户外玩家怎么跟越来越多的灰熊相处，而且真的管用。怀俄明钓鱼和野生动物部门的生物学家每年都要转移几十头熊，在冲突升级前化解危机——今年夏天刚把一头在萨布莱特县跟牛群起了冲突的灰熊搬走。
其实这不只是故事，更是一部反复重演的闹剧。2007年灰熊曾短暂摘掉“濒危”标签，可2009年奥巴马政府的鱼和野生动物局被环保诉讼一推，又给挂了回去。到了拜登这儿，套路一模一样。怀俄明州再次申请除名，拜登政府却拖拖拉拉审查好几年，2023年干脆驳回，理由还是那几句：诉讼、人造的不确定性，却闭口不提自家机构收集的恢复数据。
拜登政府的最终表态，掐在了2025年1月8日——离他下台只剩12天。鱼和野生动物局又一次驳回了怀俄明和蒙大拿的除名请求，用的还是那些老掉牙的借口。作为替代，他们丢出一个几乎逗人发笑的方案：允许牧场主不用申请许可就打死灰熊，但前提是，必须等到牲畜“已经面临紧迫危险”。也就是说，牧场主只能在损失正在发生之后动手。把官僚主义的手腕打扮成妥协，怀俄明没人买账。在十六年的法院诉讼和人为制造的怀疑之后，这是拜登给这个地区留下的最后一记离别炮，他在这片土地上花了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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