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父亲绑上花轿那天,京都的博风楼却为她亮了整夜的灯。

冷雨,孤灯,一碗凉透的醒酒汤。这是严馥之在沙州严家无数个夜晚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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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不认命,当后母夺她嫁妆、父亲逼她上花轿时,这个一身红妆的姑娘在漫天喜乐里咬碎了银牙——她等的那个沈知书,若是敢不来,她就敢带着半副身家远走天涯,把博风楼开遍大宁的每一寸土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严馥之这三个字,从不靠男人来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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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严馥之的底色

严馥之的命,开局就攥着一把烂牌。沙州富商严家的独女,说出去好听,实则里子全是苦水。母亲早逝,头七还没过,父亲就迎了新人进门。那个家,从此再没给过她半点暖意。

后母严夫人刻薄阴险,盯着她娘留下的嫁妆匣子两眼放光。继弟阿松被教唆着拿木剑捅她,一边捅一边喊“打死你,打死你”。而那个被称为“爹”的男人呢?他只会抱起继子哄:“松儿乖,爹爹再给你买新的。”

重男轻女四个字,在这个家里被刻进了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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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父的逻辑很简单:女儿再能干,酒楼开得再好,到头来也是要嫁人的。他对馥之说得最顺口的一句话就是:“你一个姑娘家,就算开十个博风楼又能怎样?”

但馥之没有认命。父亲教她看账本时,她一看就会,还会举一反三。父亲夸她是做生意的好苗子,可转头又说她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明明是你先教我的,到头来全成了我的错” ——这种撕裂感,我想很多在传统家庭里长大的女孩,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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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孟廷辉

如果说原生家庭是严馥之的深渊,那孟廷辉就是她亲手捞起的那束光。

她俩的情谊,不是那种腻歪的闺阁密语,是过命的交情。孟廷辉被人构陷下狱,眼看就要错过乡试。严馥之在父亲面前扑通跪下:“爹,你总归是要给丁冲送银票的,我求你救救孟孟……只要你能救她,我愿意披上嫁衣,从此再不提经商之事。”

她明明最恨嫁衣。可为了孟廷辉,她可以亲手把自己推进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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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孟廷辉在春满楼被人吊在房梁上,严馥之冲进去时,整个人是疯的。她发疯似的扑上去抱住孟廷辉悬空的双腿,白绫断裂的瞬间两人重重栽倒在地。她拍着孟廷辉的脸,泪眼朦胧地喊那一声“孟孟”,喊得我心头一颤。

严馥之中了无穷丸, 她被铁链锁着,腕上旧伤崩裂,血迹染红了素白中衣。毒发时她挣扎着哭喊:“孟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你的,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我太疼了……”

她被折磨成那样,第一反应还是道歉。她怕自己的失控伤到孟廷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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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严馥之对孟廷辉说的那句: “孟孟,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没有血缘的依靠,没有家庭的温暖,她亲手选择了孟廷辉做她的亲人。这份感情,比任何血脉相连都来得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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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沈知书

严馥之和沈知书,初遇时,他俩谁看谁都不顺眼。沈知书被她一句“你也配”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说“姑娘这么辣,难怪那公子宁可挨打也不敢娶你”。谁能想到,后来这个被她骂作“花蝴蝶”的男人,会成为她不顾一切也要护住的人。

沈知书为她做过最浪漫的事,不是花前月下,是在她被父亲绑上花轿那天,一身风尘冲进婚礼现场,握住她的手说: “馥之,我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 接着他向所有人宣告:“我沈知书若大婚,六礼缺一不可,三书必要俱全,待吉日良辰,必以八抬大轿迎亲,将馥之风风光光娶到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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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严馥之的眼神,从惊愕到发亮。她等了一辈子,等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坦坦荡荡站在她身边的人。

后来沈知书脸上落了疤,所有人都觉得这段姻缘要完了。可严馥之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看着他脸上的疤痕说: “婆婆妈妈!不就是多道疤吗?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大不了?我倒觉得这样的你更有男子汉的气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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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个醉醺醺折花给我的风流公子,我固然喜欢,但眼前这个带着伤疤的血性男儿,更让我心疼。”

这哪里是情话,这分明是一把刀子,直直戳进沈知书心里。一个女人真正的爱,从来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她爱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也爱他伤痕累累的沧桑面容。 她的爱,是有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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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从商贾女到商界女杰

严馥之最让我佩服的,是她的格局。

她从来不是那种困在情爱里患得患失的小女子。她的舞台是博风楼,是账本上的数字,是商场上你来我往的博弈。她精于算计,对英寡张口就是“房钱三倍!银票现结”,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老板娘;可她也古道热肠,施粥赈灾、救济百姓,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

北戬压境,朝堂上还在扯皮推诿,严馥之却站了出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我严家愿捐银十万两!粮五万石!” 接着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跟过去那个只会算小账的自己告别,然后一字一句地砸出来: “宁可亏尽万贯财,不卖国难一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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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不再只是沙州严家的女儿,不再是沈知书的未婚妻,更不是孟廷辉的姐妹。她就是她自己——严馥之,大宁商界的女杰。她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她父亲那句话:“就算开十个博风楼又能怎样?”能怎样?能在国家危难之际,撑起半边天!

她的结局是圆满的。 沈知书官拜右相国,她的博风楼开遍了大宁。她实现了“把生意做遍天下”的梦想,也守住了和孟廷辉“一生一世”的姐妹情。

更重要的是,她和父亲和解了——不是因为她终于被父亲认可,而是因为她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父亲的认可。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理解了父亲作为“严家”掌舵人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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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声

严馥之像一团火,烧穿了那个时代对女子的所有偏见。她对孟廷辉说 “你金榜题名,我开分号,一个都不能少” ,这句话她说到了,也做到了。

在这个故事里,孟廷辉守的是天下,严馥之守的是孟廷辉。可我觉得,她守得最牢的,是她自己那颗不服输的心。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严馥之没有把自己活成任何人的附属品。她爱得热烈,恨得坦荡,拼得彻底。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记耳光,打在所有试图定义她的人脸上。

#御廷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