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经常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看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看着路边的绿植被风吹得摇来晃去。有时候一转眼发现眼前的白云忽然飘走了,或是变了形状。有时外面忽然下起大雨,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柏油路上很快有了积水,积水倒映着路边的建筑。
倒影中的建筑随着车子“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水花四溅。眼前的绿植上面落满了雨水,雨水在上面滴滴答答,水珠在绿叶上晶莹剔透……就这样望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心中感慨,这日子真好呀,时间就这样停下来该多好,我愿意这样一直发呆到天荒地老。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感伤起来,时间不会就此停止,我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发呆,眼前的一切都有可能消逝。嘉兴的老友,仍然经常深夜给我发消息吐槽婚姻,埋怨原生家庭,倾诉育儿的艰辛。为了深夜不被打扰,我已经将她设置为消息不打扰模式了。
她目前处于孩子刚出生不久,还在哺乳期,身体尚未复原,内分泌紊乱。昼夜无休,正在承受生理的疼痛与心理的孤独,期待家人体谅,却常常失望。所以她经常在孩子啼哭的深夜给我发来无数条语无伦次的微信消息。
她目前经历的困境,和我当初经历的别无二致,也是一代女性共同要扛下的困境。对于当下的她来说再多温柔的劝慰都于事无补。生理的痛苦、育儿的重压、婚姻关系里的委屈,这条路只能独自咬牙走完。婚姻的矛盾、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痕,没有外人可以消解。
只能通过时间和岁月慢慢抚平,以及自我决断完成和解与突围。不想催促她振作,允许她狼狈沉默,熬过这一程,才是属于她自己的蜕变。年近四十,我几乎彻底推翻了过往的婚姻与原生家庭,亲手打碎固有的人生轨迹,选择重启属于自己的生活。
走到如今这一步,前所未有地对未知的前路、对广阔的世界生出浓烈的好奇,藏着对这个世界抑制不住的探索欲。也常常忍不住猜想,往后还会邂逅怎样的人,是否还能遇见让我再次心动、灵魂契合的人,那个人会拥有怎样的品性与模样?未来又会有哪些意料之内,或是猝不及防的际遇。
这些经历是否又会重塑我的心境、眼界与人生选择?我还会去到哪座城市,和什么样的生活环境相处?眼下规划好的蓝图、预想的生活模样,是否会如期落地成真?一边按部就班经营当下,一边又始终想要挣脱现有的生活框架,如同当年毅然挣脱压抑的婚姻、割裂消耗的原生家庭一般。
不愿接受被安排好的人生,也不信世俗定义里千人一面的宿命,不想困在安稳却僵化的日子中,始终期待变数、期待新生,期待自己可以一次又一次打破局限,活出不一样的篇章。我时常为今天的自己感动到几乎落泪,历经千帆,幸好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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