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人员正奋力控制席卷欧洲部分地区并迅速蔓延的山火。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已有超过330,000人被迫撤离,已报告15人死亡,过火面积接近500,000英亩。火势蔓延的范围和速度,正把应急响应系统推向极限。阿姆娜·纳瓦兹就此次山火及应对情况采访了国际野地火灾协会副主席基兰·纽金特。纽金特在爱尔兰西南部接受连线采访时表示,欧洲并非第一次遭遇山火,但今年的不同之处在于火灾规模更大、强度更高,而且来得更早。
法国吉伦特省居民克里斯托夫·佩雷斯这样描述火灾造成的破坏:“我们今天无能为力。它吞噬了沿途的一切,彻底侵入了我们的生活,吞掉了我们所有的森林遗产。它还在移动,所以我们只能用现有的一切尽力应对,因为我们的资源严重不足。现在情况非常、非常复杂。它就在这里,吞掉了一切。”
数百名消防员正在努力控制火势,但火灾的范围和速度正让灭火飞机等资源承受巨大压力,也使应急响应系统逼近承受上限。纽金特说,今年这轮山火的一个关键特点,是法国、西班牙以及欧洲其他地区几乎同时发生大规模火灾。这种同步出现的大范围火情,不仅挤压了相关国家自身的资源,也加重了欧洲范围内共享应急资源的负担。
他说,欧洲此前已经历首轮热浪,“几乎像被烤熟一样”。因此,这些火灾出现在比欧洲通常火灾季更早的时间点,而这种猛烈火势也因此提前到来,“这意味着后面还有很长一段火灾季要面对”。谈到助长火势的原因时,纽金特表示,这些火灾与气候变化预测相吻合,虽然气候变化并非唯一原因,但热浪正变得越来越频繁。欧洲去年也经历过热浪。
他说,一些研究显示,在没有气候变化影响的情况下,本应每50年出现一次的热浪事件,如今由于平均气温上升,已变成每5年就会发生一次,这正是问题所在。纽金特表示,欧洲正处在一个高压“热穹顶”的影响之下。爱尔兰位于这一系统边缘,但欧洲其他地区已经有一个月到六周甚至更长时间持续失水,植被中的水分大幅减少。
他说,如今森林、农田以及其他区域都受到干旱影响,已经具备燃烧条件,这正是当前局面的成因之一。而且,这不是局部问题,而是大范围现象。如今,欧洲一半以上地区处于干旱或接近干旱状态,一些原本并不常见高火险的国家也开始面临风险,包括像爱尔兰这样位于欧洲边缘的地区。
在谈到现有应急系统是否足以应对当前威胁时,纽金特表示,西班牙和法国拥有欧洲乃至全球最先进的一些火灾管理体系,也拥有庞大的野火应对资源,长期以来一直在处理山火问题。但他说,如今欧洲以及世界许多地方都在看到一个现实:单靠灭火响应的能力正在接近极限。这也越来越清楚地表明,不能只在火灾发生后应对,还必须提前为土地和社会做好准备,以面对这类事件。
纽金特表示,这类山火需要更广泛、更加一体化的应对方式。预防、火情探测与监测、火灾科学研究都应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但真正关键的工作,最终还是要落实到欧洲的土地管理上,包括如何管理农田,以及如何让农民继续留在土地上。他说,欧洲许多地区的农业活动已经减少。随着农民老龄化、人口外流,许多地方失去了通过放牧控制植被的能力,而这种能力需要恢复。必须把景观中的植被燃料控制住。
他表示,需要做的远不只是灭火本身,更重要的是让这些土地具备控制火势蔓延的能力,并适应新的火灾风险,“这才是更大的适应过程”。对于现在开始推进预防和适应措施,是否还来得及降低明年再度出现破纪录火灾季的风险,纽金特表示,“有时我们只能从当下开始”,而西班牙、法国等国其实已经开展了不少工作。
他说,当前发生的很多情况并非前所未有,但这是第一次以如此大的规模出现,而且还带有明显的同步性。因此,已经出现了非常清晰的信号:欧洲管理土地和推进适应的方式,必须改变,而且可能要比过去更快。纽金特最后表示,火灾季还有数周时间,希望所有消防人员和居民都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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