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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关注的是,就在6天前,马科斯还在总统府会见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菲律宾总统府随后表示,马科斯希望有关海上事件不再发生,并希望“重置”中菲关系,使两国恢复更好的沟通。双方会谈持续约1小时20分钟。前后两次表态明显不同,也暴露出马科斯政府对华政策中的矛盾。

马科斯释放“重置”信号,并不意味着菲律宾对华政策已经发生根本转向。中菲是搬不走的邻国。海上分歧长期存在,但双方仍需要保持外交沟通。菲律宾不愿看到海上摩擦彻底失控,也不愿承担中菲关系持续恶化带来的经济和安全成本。因此,会见中国大使、强调改善沟通,是现实需要。

但另一方面,马科斯也不愿在南海问题上表现出退让。他要向菲律宾军方、亲美力量和国内强硬派证明,政府不会改变原有立场。于是,马科斯采取了两套表述:对外强调“重置”,对内强调“不会屈服”。

这不是简单的政策混乱,而是一种有意保持的模糊状态。马科斯希望中方继续维持对话,同时又想通过强硬姿态争取政治收益。他想获得关系缓和带来的好处,又不愿为缓和付出政策调整的代价。问题在于,这种做法很难长期维持。外交关系最终要看行动。菲律宾一边呼吁改善关系,一边继续在海上采取单边行动,只会不断削弱“重置”表态的可信度。

马科斯此时提高南海问题的调门,与菲律宾国内局势密切相关。路透社援引民调指出,马科斯的信任度已经降至28%,51%的受访者表示不信任他。菲律宾国内还面临物价上涨、工资增长缓慢、腐败调查和政治斗争等问题。副总统莎拉面临弹劾程序,但依旧在部分早期民调中保持较高支持度。2028年总统选举临近,马科斯阵营承受的压力正在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南海议题成为马科斯塑造执政形象的重要工具。

因此,这次讲话更像是经过控制的强硬。马科斯需要把声音放大,却不愿立即承担局势升级的后果。这说明菲律宾政府仍想把南海问题控制在可利用、但不完全失控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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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的讲话会不会导致局势继续升级,关键要看菲律宾下一步做什么。近期,中菲在仁爱礁和黄岩岛附近连续发生摩擦。双方对事件经过各执一词。菲律宾指责中国海警采取危险行动,中方则表示,菲方船只无视警告、非法闯入相关海域,中方采取的是依法管控措施。

如果菲律宾继续向仁爱礁非法“坐滩”军舰运送建筑材料,试图加固船体,或者继续组织公务船冲闯相关海域,那么所谓“重置”很难取得实际进展。相反,海上摩擦可能更加频繁,意外冲突的风险也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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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已经明确表示,中菲存在海洋争议是客观事实,中方主张通过双边对话协商管控分歧。同时,中方不接受、不承认所谓“南海仲裁裁决”,要求菲方停止海上挑衅,履行已经作出的承诺。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则表示,希望通过对话寻找处理涉海问题的办法,推动两国关系改善。

这说明,对话渠道仍然存在。中菲关系还没有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但对话不能只停留在外交辞令上。菲律宾需要在海上行动、危机管控和对外军事合作等问题上表现出克制,中方也需要继续保持沟通,防止现场摩擦升级为更严重的安全事件。

总体来看,马科斯并非真正放弃了“重置”关系,而是试图同时维护两种利益:一方面避免与中国彻底对抗,另一方面继续利用南海议题服务国内政治和对外安全合作。但这种两面操作存在明显风险。菲律宾可以在讲话中同时释放软硬信号,海上局势却不会接受长期模糊。一旦菲律宾把缓和当作争取时间的手段,把强硬当作获取支持的工具,中菲互信只会进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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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马科斯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不是菲律宾会不会“屈服”,而是菲律宾是否愿意遵守承诺,停止制造新的海上摩擦。中菲关系如何发展,最终取决于行动,而不是一句“重置”,也不是一句“绝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