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总人口已连续17年下降,如今日本籍人口自1984年以来首次跌破1.2亿。日本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这是自1984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当时日本人口仍在增长,峰值则出现在2008年。多年来,这个亚洲国家面临的不仅是总人口绝对数量下降,还有老年人口占比快速上升。这两种现象都与日本长期处于全球最低之列的总和生育率有关。
这两个进程同时发生,给日本带来一系列挑战和深刻的社会变化,包括养老金支出增加、劳动力市场缺口扩大、整体税收减少,以及老年人和家庭在日本社会中的角色变化。根据官方数据,日本6月公布的总和生育率为1.14,较此前下降0.01,已连续第10年下滑。所谓总和生育率,是指按照统计登记时的人口生育数据推算,一名日本女性一生平均生育活产子女的数量。
从统计意义上粗略来看,当平均每名女性生育子女数低于2.1时,也就是低于所谓“人口更替水平”,人口通常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因为出生人数不足以“替代”每一对夫妇。当然,这一判断不考虑迁移因素。巴西与日本的生育率对比,更能体现日本人口危机的深度以及其持续时间之长。根据世界银行汇编的联合国估算数据,巴西目前的总和生育率约为1.6,而日本为1.14。
不过在不久前,巴西的生育率仍然很高。1960年,巴西总和生育率为6,虽然当时已开始下降;同一年,也就是60多年前,日本的这一指标已是2,已经低于所谓的人口更替水平。巴西直到21世纪初才达到这一水平。因此,巴西生育率的下降速度远快于日本,但出现得也晚得多。实际结果是,如今的日本已经长期承受少子化带来的影响,同时又拥有极高的预期寿命,这使老年人口占比多年来持续上升。巴西在这一问题上的处境则属于另一种类型,节奏也不同。
导致出生率偏低的另一个因素,是越来越多人远离婚姻和家庭组建。日本首都的情况就体现了这一点。东京202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在有结婚意愿的人群中,约70%实际上并没有主动寻找恋爱关系。东京都政府的应对办法,是推出一款官方婚恋应用。申请者需要满足严格条件,例如提供单身证明;该应用还引入人工智能,以提高配对成功率。本月,东京方面表示,已有265对新人通过这款应用结婚。
根据日本统计局网站公布的数据,官方人口估算实际上从2025年2月起就已显示,日本籍人口跌破1.2亿。按照当时的计算,日本籍人口为119,966,929人,另有340万外国人居住在日本。在基于全国调查形成的完整观测数据中,日本统计局记录显示,截至2026年2月1日,在日外国人人数同比增长12.14%,达到390万。日本政府表示,这是自2013年开始统计这一数据以来的最高水平。
从2025年2月到2026年2月,外国人数量绝对增加42.2万人,而日本籍人口减少88.8万人。也就是说,仅从日本籍人口的减少来看,外国人口的增长速度甚至不足以弥补一半的人口损失。从人口结构,也就是各年龄段占比来看,数据呈现出的正是长期低生育率背景下预期中的老龄化趋势。
截至2026年2月1日,15岁以下人口为1335万,较2025年同期减少35.6万人,降幅为2.6%。而在年龄结构的另一端,65岁及以上人口为2144万,较上年同期增加48万人,增幅为2.29%。截至2026年2月1日,15岁以下人口减少、65岁及以上人口增加,进一步显示出日本人口老龄化趋势仍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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