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两对夫妻围桌涮火锅,毛肚在红油里翻滚,热热闹闹。可这顿饭吃出了悬疑片的味儿:我老公宋明远烫好的第一片毛肚,稳稳落进了我闺蜜徐丽碗里;她回手就把肥牛夹给他,说“姐夫你爱吃”。坐对面的周彦不动声色,舀了一勺虾滑放进我碟子。
外人看着像相亲相爱一家人,只有我们四个知道,这默契维持了整整三年。
事情起头要追到三年前那个夏天。周彦出差,徐丽家水管爆了,宋明远赶去救场,折腾到半夜回来,说了句“她蹲沙发上哭,怪可怜的”。打那以后,他成了她家的编外维修工——换机油、修窗帘、紧门把手,比对自己家还上心。而周彦呢,居然记得我两年前随口说想学烘焙,悄悄报了名把钱都付了。海风一吹,人心就乱了。
最荒诞的是那个晚上。我俩坐在客厅,我替他挑明了:“你对徐丽动心了吧?”他脸涨通红没否认。反问我:“你对周彦呢?”也瞒不住了。两个人没吵没闹,达成了一个荒唐约定——不离婚,不拆家,互相不干涉。底线就一条:别真过界。
这条线,到底还是断了。徐丽蹲在花坛边哭,说怀孕八周,不知道是谁的。那段时间周彦出差整月,宋明远却陪她跑了两趟医院。纸包不住火,火把所有人都燎着了。
后来徐丽打掉了孩子。她说不想用一个不清不楚的疙瘩,把四个人捆死。周彦带她去了云南,临走递给我一份给宋明远拟的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字写得工工整整。而宋明远搬去了汽修店阁楼,每天发条消息,像个笨拙的忏悔者。
一个月后我回家,他坐门口睡着了,手边一袋剥好的糖炒栗子,从城西买的,和我们小区完全反方向。我开了门,把拖鞋放回他脚边。茶几上多了张烘焙课报名表,初级班,周六下午。“这次是我报的,不是周彦。”他说。
婚姻这出戏,我们四个用三年演了一出最荒唐的折子戏。有人说是报应,有人说是成长。我倒觉得,过日子就像修车——不怕零件磨损,怕的是从来不把车顶起来看看底盘。裂痕补不上没关系,只要还愿意一起打火发动,路就还能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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