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土笋冻，一碗冻里的闽南海味（续）

（注：已写过土笋冻，此篇为泉州另一种特色——土笋汤，与冻不同，是热的）

泉州除了土笋冻，还有一种更少人知道的吃法——土笋汤。和土笋冻不同，土笋汤是热的，把新鲜的土笋（星虫）和姜丝、蒜末、少许米酒一起煮成汤，汤色清亮，土笋在热汤中舒展成柔软的条状，吃的时候连汤带虫一起喝。在泉州阴冷潮湿的冬春之交，一碗热乎乎的土笋汤比冰凉的土笋冻更能暖身暖心。

我在泉州开元寺后街找到了一个卖土笋汤的小摊。摊主是个阿婆，她说土笋汤比土笋冻更难做，因为土笋必须是活的，死了的煮汤会腥。她每天凌晨去市场买活土笋回来，养在水盆里吐沙，到了下午才开始煮。她把土笋洗净，丢进沸水中，加姜丝、蒜末、少许盐和米酒，煮几分钟就好。不能煮久，煮久了土笋就老了。

她给我盛了一碗，汤色浅黄清亮，土笋在汤中微微卷曲，像一条条灰白色的小绳子。我用勺子舀了一口汤，清鲜甘润，姜和蒜的辛香把土笋的海味托得很高，米酒的微甜让汤底更加柔和。土笋入口滑嫩脆弹，比冻过的更有嚼劲，带着一丝海洋的咸鲜。我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连土笋也吃得干干净净。

土笋是泉州沿海滩涂里的寻常生物，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泉州人懂得在不同季节用不同方式去对待它。夏天冻着吃清凉解暑，冬天煮汤喝暖胃驱寒。一碗清汤里，有闽南人对节气和食材的理解，有海边的日子在碗里温热流淌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