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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夫人亲临!赵建国,听说你要开除我的人?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狠狠砸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赵建国额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位深居简出、三年没踏出过主宅几次的大夫人,怎么会突然亲自跑到这里来!
“我……我……”赵建国支吾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晚晴根本没等他组织好语言。
她的视线从赵建国僵硬的脸上移开,转向一旁同样手足无措的韩管家,声线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却依旧疏离。
“韩管家,那花茶,是我让雨泽做的。”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韩管家愣住了,赵建国身后的几个帮厨更是吓得差点腿软。他们告黑状,结果告到了正主头上,还被当场抓包!
许晚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平铺直叙地陈述着事实:“那茶很好。昨晚,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没有依靠药物,睡足了五个小时。”
她的话不重,却在韩管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韩管家作为陆家资深管家,比谁都清楚大夫人的情况。三年来,失眠、抑郁,请遍了中西名医,吃了无数的药,收效甚微。长夜漫漫,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陆家长媳,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可今天,就因为一壶花茶?
她再次看向许晚晴,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哪里不同。她依然清瘦,但站姿挺拔,眉眼间那股尖锐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被一种松弛的宁静所取代。这绝不是单纯睡了个好觉就能有的改变,这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舒展。
这个姜雨泽……到底是什么人?先是治好了老太爷的厌食症,现在又安抚了大夫人的失眠抑郁。她手里那把炒勺,难道是仙女的魔法棒不成?
赵建国此刻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五颜六色,精彩纷呈。他所有的指控,在许晚晴一句“我让她做的”面前,都成了笑话。他精心准备的、用来置姜雨泽于死地的“规矩”,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许晚晴的视线,再一次落回赵建国身上。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赵厨在陆家十年,劳苦功高。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厨房的职责是服务主人,而不是用条条框框来为难主人。”
她顿了顿,投下了一枚更重的炸弹。
“以后,姜雨泽的膳食安排,由我直接过目审批。她需要用什么食材、药材,直接向管家报备采购,不必再经过厨师长。”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这句话,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架空了赵建国这个厨师长的权力!
一个新来的、还没转正的乡下丫头,在后厨的权限,竟然直接凌驾于任职十年的厨师长之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赵建国的脸上开了一家刨冰店,还用的是最钝的刨子,一下一下,刮得他血肉模糊,尊严尽失。
赵建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死死地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他想反驳,想咆哮,想质问凭什么。
可他一抬头,对上许晚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很清楚,这位大夫人看似不问世事,但在陆家的地位超然。她丈夫是为陆家牺牲的,老太爷对她始终心怀一份愧疚与敬重。她今天说出的话,就是板上钉钉的命令,连老太爷都不会驳回。
“大夫人说的是。”最终,赵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许晚晴没再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她对韩管家微微颔首:“韩管家,辛苦了。”
说完,她便转身,披着那条月白色的披肩,安静地离开了。
从出现到离开,前后不过五分钟。
却让整个厨房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许晚晴走后,赵建国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那几个跟着他来告状的帮厨,屁滚尿流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场声势浩大的“清君侧”,最终以主帅被削权夺兵、狼狈溃逃而告终。
夜深了。
姜雨泽坐在床边,正拿着一部旧手机,轻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妈,我在这边挺好的,你别担心。”
“嗯,找到工作了,在一个大户人家里做饭。东家……东家都挺好的,工资很高。”
电话那头,母亲李桂芬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担忧地问:“小泽,你别太累了,妈这病不着急……”
“怎么不急!”姜雨泽立刻打断她,声调不自觉地高了一点,但又马上放柔,“妈,你听我的,好好养身体,按时吃药。钱的事你别管,我一定能凑够五十万,一定让你做上手术!”
她对着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又充满希望,仿佛那五十万只是一笔唾手可得的小钱。
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直到听见母亲在那边睡着了,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姜雨泽才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坚强笑容,在挂断电话的瞬间,便垮了下来。
她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面对天文数字般手术费的压力,有在豪门中如履薄冰的疲惫,也有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天的事她听说了,如果不是许晚晴忽然出现,她恐怕已经被赶出陆家了。
她从床头摸出那把祖传的旧菜刀,指腹在温润的木头刀柄上反复摩挲。外公说过,厨师的手,既能握勺,也能握刀。握勺是治愈,握刀是抗争。
在这吃人的地方,光会做饭是不够的。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陆家一张张或冷漠、或挑剔、或和善的脸,最后定格在陆清池那张写满“怀疑”和“警告”的俊脸上。
这个家,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与此同时。
陆家后厨的地下冷库,阴冷潮湿。
赵建国独自一人站在最里面的角落,这里是监控的死角。他面目阴沉地撬开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了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玻璃瓶。
瓶里的液体清澈透明,在冷库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拧开其中一瓶,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杏仁味一闪而过。
“十年了……”他低声自语,嗓音嘶哑得不成人形,“周先生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他的视线穿过厚重的墙壁,投向主宅的方向,那里住着陆家的核心成员。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挡我的路……”
赵建国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他将那瓶液体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里。
“多了个碍眼的,看来……是时候加快进度,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他拿起另一瓶透明液体,用针管抽出一点,缓缓注入了一袋刚刚采购回来的、准备供给陆家全家食用的顶级糖浆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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