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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最后一周,俄罗斯领导层接连发出异常严峻的信号。总统普京与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在四十八小时内相继表态,将国家的命运与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直接捆绑——措辞之沉重,在克里姆林宫近年来的公开表述中实属罕见。

7月27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会见第八届国家杜马卸任议员时直言:“毫不夸张地说,这是祖国历史上一个决定性的阶段,我们人民的命运和未来岌岌可危。”他同时表示,新世界秩序的轮廓正在斗争与激烈竞争中形成,俄罗斯将竭尽全力取得最终胜利。

两天后的7月29日,梅德韦杰夫在全俄青年教育论坛“意义领域”上发表演讲,将这一论调推向了更尖锐的方向。这位俄罗斯安全会议副主席、统一俄罗斯党主席面对各政党代表时明确提出:“我们如何保存我们的国家?保存我们的国家只有一种方式——在特别军事行动中取得胜利。”

梅德韦杰夫进一步阐述称,俄罗斯正“在所有意义上经受考验”,尤其是经济层面。他透露,针对俄罗斯的制裁数量已达到约3万项,这在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他指责西方国家“毫不掩饰地将乌克兰当作攻城槌来摧毁俄罗斯”,称西方曾试图通过“协议”来征服俄罗斯但失败了,如今正因失败而“极度失望”。

梅德韦杰夫提及的“约3万项制裁”并非虚数。7月23日,欧盟刚刚通过了第21轮对俄制裁方案,新增了170个实体和48名个人。自2022年以来,西方对俄制裁无论从数量还是范围上都不断刷新纪录。

在梅德韦杰夫的叙事中,这场冲突被置于更长的历史维度中。“我们的对手一直试图动摇我们的国家——无论它当时叫俄罗斯帝国、苏联,还是现在的俄罗斯联邦,”他说,“他们不喜欢我们的国家——这样一个庞大、强大、自豪而独立的国家,是不能被随意指挥的。”

普京此前也曾表示,西方希望用制裁削弱俄罗斯,但制裁反而对施加制裁的欧洲国家造成了最大伤害。

普京此番“岌岌可危”的表态在俄罗斯国内外引发广泛震动。

据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7月初发布的报告,梅德韦杰夫本人在统一俄罗斯党党内候选人名单中再次被排除,标志着他在俄罗斯政治中长期边缘化的过程已“越过不归点”。

《卫报》5月的报道则指出,俄罗斯精英阶层中“对普京的深切失望”正在蔓延,“某种灾难正在逼近的感觉”日益强烈。

西方媒体分析认为,普京正面临日益严峻的内外压力——战争消耗、经济困境以及国内不满情绪的累积。BBC在7月初的报道中指出,普京罕见地承认国家正因冲突面临“问题”,而俄罗斯“巨大的经济问题”引发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梅德韦杰夫在演讲中呼吁所有负责任的政治力量在国家存亡问题上团结一致。他同时表达了对最终胜利的信心。

将国家存续完全系于一场持续四年多的军事冲突的胜负,本身就是一个高度不确定的赌注。正如普京自己所承认的,俄罗斯正处在一个“旧秩序瓦解、新秩序未定”的历史关口。

在这个关口上,“胜利是唯一出路”与其说是一个战略选择,不如说是一种战略困局的宣示——当所有的门似乎都已关闭,剩下的那扇门无论多么狭窄,都成了必须穿过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