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似乎铁了心要搞生态灭绝。欧盟应该利用单一市场的力量迫使其改变方向
欧洲人理解了吗?当欧洲在西部、南部和北部燃烧时,欧洲人是否意识到,我们的经济、粮食系统、政治稳定,甚至我们规划未来的能力,都将在燃烧的世界中被焚毁?
几周前,大火席卷了枫丹白露森林——一个攀岩天堂,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自然保护区之一——巴黎体验到了我们欧洲人即将面临的处境。但相比之下,目前威胁波尔多和马德里的野火,专家称之为欧洲所见最极端的野火,简直是世界末日般的。在波尔多周围的吉伦特地区,数万公顷土地被烧毁,造成了该地区行政长官所称的不可预测的“火雷暴”。超过20万人被迫撤离,这是法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和平时期疏散行动。只有消防员的英勇(其中数十人受伤)才使火势保持在距离波尔多及其百万居民仅几公里的范围内。
在西班牙,马德里郊区的多起火灾合并,形成了“西班牙历史上最大的火灾”,烧毁面积是普通七月的三倍多,而又一轮热浪正威胁该国。科学家将火灾如此逼近马德里和波尔多古老街道和广场的原因归咎于气候危机加速导致的“天气鞭打效应”。从南部的西西里岛到北部的挪威,情况基本相同:一个几乎无法忍受的炎热夏季已爆发成火焰风暴。
在大西洋彼岸,从加拿大2.7亿公顷北方森林向南飘散的浓烟再次遮蔽了美国城市的天空。某些与“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有联系的政客并未像加拿大一贯向美国各州提供援助那样提出派遣消防力量,反而提议对加拿大实施制裁或加征关税。仿佛对于那些早在天空被遮蔽之前就已蒙蔽心智的人来说,问题在于没有足够的耙子。
这种规模的灾难必然会被政治化。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谴责了围绕火灾的虚假信息和阴谋论;法国反对派人物批评政府延迟采购两架额外的加拿大公司生产的灭火飞机,而政府则指责反对派利用悲剧谋取政治利益。但是,当我们集体排放的碳正在共享的大气中飘荡时,指责游戏为什么要止步于国界呢?
借用《动物农场》的一句话:我们都有责任,但有些人比其他人责任更大。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是责任最大的那头畜生:它排放了史上所有排放量的五分之一以上,并且至今仍是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人均排放量最高的主要排放国。公平地说,加拿大也不遑多让,较小的海湾国家如卡塔尔也尤其值得谴责。
如果美国只是在历史上排放了巨量碳,同时正齐心协力改变,那还情有可原。但美国几乎始终对气候危机采取顽固态度——甚至更糟。美国化石燃料、能源和汽车公司几十年来隐藏证据、阻挠行动,而美国政府则在小布什领导下破坏并退出《京都议定书》,在奥巴马领导下推动水力压裂热潮,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退出《巴黎协定》。
在特朗普第二次入主白宫期间,美国已经远远超越了顽固,只能被描述为发动生态战争。“钻吧,宝贝,钻吧”这种阳具崇拜式的口号指导着一个政府,在这个政府看来,对地球的一丁点关心都已经是过度觉醒。绿色政策不仅被拆除,而且增加化石燃料的使用正以令人发指的欢快方式进行。这种冲突实际上使美国与世界其他地区对立起来。那么,让我们认真对待美国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参议员和众议员吧:当天空充满烟雾、森林化为灰烬时,难道不应该让美国这个罪魁祸首付出代价吗?
正如英国媒体最近报道,各自排放量不到全球2%的国家,加起来却构成了最大的多数群体,共同承担了全球33%的排放量。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独自应对正在发生的灾难;但没有每个国家各自的减排,就不可能有集体解决方案。
就欧洲而言,人们还能做一些额外的重要事情:利用单一市场的力量,迫使世界上最恶劣的生态行为体改变方向,或者至少让它出钱资助全球适应气候危机的努力。
在过去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欧洲工业界和欧洲右翼政党一直在推动削弱或延缓监管,他们认为保持经济竞争力的方式是跟特朗普的美国进行底线竞赛。这不是正确的道路。竞相奔向一个没有任何东西可投保、农作物大面积歉收、数十万撤离者变成数百万国内流离失所的气候难民、所有这些灾难叠加将公共财政推向崩溃边缘的未来,这是经济上的自杀。
为了保障其政治和经济未来,欧洲需要接受一个事实:必须用经济手段来应对美国的生态战争——同时与其他行为体进行协调。让我们将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TS)的碳市场扩展到所有行业,加强“碳边境税”以防范报复,对来自美国的、有简单替代品的制成品和服务加征关税,并对用于美国本土生产的原材料和中间部件征收出口税。所有这些收入可以集中起来,共同分配,专门用于脱碳和适应气候危机。
这听起来可能荒谬。但真正荒谬的是,这还只是开始。这是三十年来不作为和行动不力所导致的结果。如果允许美国在少数几个邪恶的、搞生态灭绝的亿万富翁和意识形态分子的掌控下,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更多年灾难性不作为的深渊,那才是真正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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