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多枚弹道导弹突然飞向驻扎在当地的美军基地。美军司令部随后承认基地遇袭,并且表示来袭目标都被拦截,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像是在向华盛顿发出明确信号:停火不是美国单方面想停就能停,地区局势也不是美国想控就一定能够控得住。
7 月 24 日美国宣布暂停对伊朗空袭,两天之后的 7 月 26 日伊朗同样选择暂停报复行动。美伊都做出了一些收手动作,局面一度出现短暂降温,外界甚至认为双方可能会重新回到谈判轨道。可7 月 28 日,内塔尼亚胡前往美国,与特朗普开展冲突爆发后的首次面对面会晤。台面上看,这是在进行沟通;台面下看,实际上是在摊牌。以色列想要的,并不只是美国作出态度表达,而是希望美国不要从这场对抗当中抽身。
以色列这次访美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说服美国不要继续把重心押在外交降温上,而是把军事选项重新摆回核心位置。特拉维夫真正担心的,不是一时的停火,而是美国一旦真的抽身,以色列就必须自己去承担与伊朗长期对抗的主要代价。
内塔尼亚胡准备拿出来的所谓“核情报”,并没有完全走私下沟通渠道,而是提前对外释放了不少内容,其中囊括所谓伊朗核设施的情况以及德黑兰后续可能采取的安排。这个动作非常像一种公开施压:原本应该先在桌面下商量的事,却被提前摆到舆论场里,等于把白宫推到必须尽快表态的位置上。
特朗普此前表示,不愿再反复听这些说辞。因为他看得出,以方重点并不是单纯分享信息,而是借助这些信息把美国继续拉回战场。一些敏感内容没有优先与美国进行内部沟通,反倒先在外部舆论当中发酵。这种操作就是在进行施压:不接,就会显得软弱;接了,就容易顺着对方设定的路线往下走。
外界常常把两边看成一整块,但实际上双方都在开展各自的盘算。美国想去控制风险,想把冲突压在可管理的范围内,同时尽量保留谈判空间。以色列想的则是借着眼下的局势,把伊朗打到元气大伤,至少把对手未来很多年的翻盘能力压下去。目标并不一致,步调自然也就很难完全契合。
从四月份开始,以色列对于停火就没有太大热情。停火意味着伊朗保住了国家机器,保住了战略纵深,也保住了后续继续较量的底牌。特拉维夫追求的是让伊朗的军事、工业以及核能力都遭到沉重打击。要是美国只想“打一轮就收手”,那么在以色列看来,最关键的一步就会悬在半空当中,既没有真正完成目标,还会给对手留下恢复空间。
而且,美国以及以色列之间的分歧,也不只体现在伊朗问题上。围绕黎以局势,白宫曾多次出面压火,甚至释放过要与真主党保持沟通的信号。可是在地面控制区以及空袭行动方面,以军并不愿意照单全收。美国想把自己放在调停者的位置上,以色列则更像是要去当现场总导演。
对美国来说,中东这摊局面太烧钱,也太消耗战略精力。乌克兰方向要顾,亚太方向要盯,国内政治又持续撕扯,白宫不可能无限度陪着盟友把战争一步步往上拱。但美国越想抽身,以色列就越担心自己被晾在风口上,于是也就越有动力去制造“美国不能走”的现实理由。
所谓“核情报”在这个节点被高调抛出,只要舆论热度被带起来,特朗普就会承受更大的政治压力。此前既然强调防扩散、强调去核,现在如果准备降温,反对者马上就可以把这种调整描述成半途收兵、前功尽弃。把政策争议包装成道义压力,这其实是现代外交博弈中相当常见的一种软性绑架方式。
德黑兰不会天真地认为停火就等于安全,也不会轻易相信美国已经真正转向。眼下的收手更像是一种阶段性调整:弹药消耗不小,基地持续遇袭,有限打击又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白宫只能先把拳头收回来,换个角度再看后面怎么出招。要是伊朗在这个时候放松下来,那就等于把主动权拱手交出去。
革命卫队选在内塔尼亚胡访美期间出手,它未必只是为了追求多大的战果,更重要的是把一种姿态打出来:伊朗有能力在自己选定的时间点拉响警报,也能够把美国在中东的整体盘算搅得更难计算。
既然导弹都被拦截了,这次行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中东博弈里,很多时候比拼的并不是一发导弹能够炸掉多少目标,而是谁能够改写对手的预期。美国原本想把局势往谈判桌方向推,伊朗偏要借助一次打击提醒对方:战场并没有退场,桌子底下依旧压着枪。眼下最危险的并不只是导弹本身,而是彼此不信任已经深到连停火都更像一次短暂喘气。在盟友分歧压不住、对手警惕降不下来的情况下,这层薄冰随时都可能再次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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