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那天,我问傅景深,
“下次见面,能给我带束花吗?”
傅景深还没回答,他身后的黎冰揽住他的手臂,挑了挑眉,
“清洛姐姐,你和景深哥已经离婚了,他不可以再送花给你了哟。”
我看向傅景深,他撇过头去没说话。
我垂下眼。
过往三年,傅景深从没给我买过花,
可黎冰的家里却堆了一束又一束。
每次问,他都说,
“黎冰是已故恩师的女儿,我要多照顾。而且看到花她会开心,才不会那么想老师。”
“清洛,那不过是个摆件而已。”
后来我不再提了,也终于明白,在傅景深眼中,我或许不过是个摆件。
所以这次傅景深问我,
“黎冰情绪很不好,哭着闹着要我离婚。”
“清洛,你能不能配合我离婚哄哄她?等她情绪恢复了,我们再复婚。”
我同意了。
可他不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因为我跟他求的,是我葬礼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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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冰扬起得意的笑,
“清洛姐姐,你还有事吗?我和景深哥哥定了餐厅,可惜只能有两个人去吃,不能带你。”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没有想要跟着你们去。”
把肩上的包往上提了提,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约会开心。”
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冷淡态度让傅景深拧了拧眉,他抓住我的手腕,
“别乱说,只是对妹妹多照顾一下。”
“冰箱里有我早上多做的菜,你到家热了就能吃。”
“你生理期快来了,今天我不在家,也不许点冰奶茶。”
看着傅景深认真的脸,委屈涌上心头。
他总是这样,说黎冰只是妹妹,却又因为她一次次抛下我。
我苦笑扯唇,
“知道了。”
傅景深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黎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将指头嵌进傅景深的指缝,
“景深哥哥,我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
“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从来不让我等这么久才开饭的。”
傅景深的注意力一下子转到了黎冰身上,
“胡闹!”
“饿了怎么不早告诉我?知不知道你有低血糖?”
他看黎冰还在笑,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还笑!要是你真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跟师母交代?”
黎冰咬了咬唇,
“人家知道错了嘛!”
黎冰说着,眼神不咸不淡地瞥向我。
而傅景深,再没看过我一眼。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平静地往反方向走。
过了一会,手机一如既往传来傅景深的消息,
“小姑娘年纪小,没什么坏心思,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这出大戏黎冰几乎每几天就要演一次,可放在傅景深身上却屡试不爽。
一个胡闹,一个纵容。
如果没有中间的我,倒是像极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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