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贵有自知之明。王平河在海南老哥的住处已经住了一个来月。老哥家中天天有天南地北、全国各地的来客不断,老哥又不喜欢去外面应酬,所以一般都在家中吃饭。老哥的管家日日忙着张罗应酬、伺候各路饭局。
有些场面,王平河实在不好掺和。如果他在家中,老哥喊他上桌不妥,不喊又显得生分。
王平河心里透亮,知道其中缘由。双方身份本就不对等,自己如今寄人篱下根基浅薄,要是总在这些顶层饭局里露面,可人有人会说老哥跟流氓头子关系好,从而闲话老哥的识人眼光。
为此平河给自己立下规矩: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跟着老哥打完太极之后,无论有事没事都出门在外闲逛,以躲避应酬,基本要熬到凌晨两点才准备折返住处。回家前,他一定会提前给老哥的司机打电话确认:“那边饭局散场了吗?”
得到饭局结束的答复,他才会在凌晨两点多回去休息,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多。
只有老哥这边没有应酬聚会,他才能早点回去歇息,可这种日子少之又少。老哥家中几乎天天摆局待客。这边日日热闹不休,各路朋友轮番登门陪老哥把酒言欢,老哥白天常常需要补觉休整,整体作息混乱,终日睡不够整觉。王平河把自己的时间规划得明明白白,绝不赖在老哥住处打扰日常,白天一律出门打发时间。
这天下午,王平河在酒店补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睡醒,腹中饥饿,就近在酒店周边随便吃了一口饭。一晃时间走到晚上八点,老哥的司机主动找到王平河开口叮嘱:“平河,大哥吩咐我跟你说一声,今晚别太早回住处。我估摸这帮人喝酒最少要通宵。”
王平河问道:“今晚都来了什么人?大概得折腾到几点?”
司机答道:“这次来了好几位港澳过来的前辈,北京四九城也赶过来七八个人,今晚足足二十多号人陪着大哥喝酒,还有不少年长长辈在场。这个局变数太大,没法预估结束时间,保守估计要喝到天亮,运气差些,很可能一路吃喝折腾到明天中午。”
王平河淡然回话:“没事,老哥,我自己找地方消磨时间,不用惦记我,你安心忙你的。我特意跟你报备一句,就怕我贸然推门回去,打乱饭局节奏,惹得一众宾客尴尬。”
“明白明白。”
“千万上心。对了,你夜里落脚打算怎么安排?”
“随便找地方打发就行。”王平河随口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王平河抬眼打量四周。彼时三亚正值飞速发展,市面繁华热闹。他一眼盯上街边一家。刚开业不久的酒吧,看着排场气派
来到三亚满一个月,王平河做不到全城人脉熟透,但吃喝玩乐、消费上档次的场所,他早已摸得门清。抬脚迈入酒吧大门,他开口询问门口保安:“你们这里怎么消费的?我一个人。”
常年看人下菜碟的门口保安,打量王平河一身穿搭简单朴素,开口说道:“哥们,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单人消遣,不如去旁边那家场子,那边主打蹦迪玩乐,消费便宜很多。咱们这家定位不一样,直白跟你讲实话,这里是专门宴请玩乐、应酬消遣的地方,花销很高。在这儿一晚上花出去一万、两万都是常事,钱花出去轻飘飘,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保安继续絮叨:“我说句实在话,我看你的条件未必比我好多少,我在这边一个月工资也就六百五,你的收入说不定还比不上我。你来这种高消费场所实在没必要,怕是连一瓶啤酒的花销都兜不住。”
王平河淡淡回了一句:“我就是随便进来看看。”
保安不依不饶:“进店就必须开台消费,开卡座都要花钱,总不能空着手站着闲逛。”
王平河心生反感,皱眉开口:“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王平河不再理会,径直朝着酒吧大门走去。保安接连招呼几声都没能劝动王平河,保安心底暗自吐槽这人拎不清。王平河径直走进酒吧,放眼望去,常来此地的客人非富即贵,代步最差也是奔驰、宝马,更多人开着跑车出入。唯独自己步行前来,穿着素净简约。老哥平日里常穿新中式唐装,往来老友大多是六七十岁的长辈,穿搭风格趋同。王平河自然不会穿花哨礼服、亮色正装,日常一身简约夹克,偶尔搭配宽松背心,穿搭随性低调。
走入室内,酒吧装修奢华上档次。大堂经理快步上前招呼:“您好大哥,您自己过来的吗?”
“就我一个。”
经理顺势推荐:“您看想要订包间卡座,还是户外散台?”
王平河选择:“散台就行。”
经理指引:“没问题,您可以随意挑选位置。前排靠近舞台氛围更好,只是消费门槛更高。”
“散台定价多少?”
“散台桌面套餐定价一千八百八十元,包含十二瓶啤酒、四份干果小食,您是首次到店,额外赠送一份小型水果拼盘。”
王平河点头:“不用套餐赠品,我单独点单。”
落座之后,王平河没有饮用赠送的啤酒,另行点了几款好酒,前后一共花销五六千元。他点上香烟环顾四周,真切察觉到这家酒吧消费水平远超普通场所。舞台上驻唱歌手唱功出众,伴舞演员样貌身段俱佳,整体规格不输北京四九城老牌高端娱乐场所,也难怪定价高昂。
王平河落座半小时左右,一名女子迎面走来。女子身高将近一米七,踩着细高跟、身着修身连衣裙,容貌身段样样拔尖,称得上绝色美女,踩着高跟鞋一路“嘎吱”作响走到桌前。
女子轻声开口:“哥,就您一个人?”
“嗯。”
“您别多想,我不是酒托。”
王平河应声:“你继续说。”
女子拉过椅子侧身坐下:“我叫小璐,我经常来这家酒吧,这里的工作人员、熟客我基本都认识,从来没见过您,想着顺路过来跟您聊几句。”
小璐主动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酒水您随意,我自斟自饮。”
入夜灯光昏暗,小璐端起酒杯举杯示意:“哥,我敬您一杯。”
二人碰杯饮酒,小璐普通话标准,听不出地域口音。王平河开口询问:“你是在这里上班,还是单纯过来消遣?”
“我就是闲来常来玩,平日里喜欢结交朋友。这边大多是年轻客人,像您这般看着沉稳成熟、穿搭偏老成的男士,我还是头一回碰到。冒昧问一句,哥您从哪边过来?”
“我从澳门过来。”
小璐眼前一亮:“好地方。哥是做做生意的?”
“做点小生意,过来探望朋友,顺便考察本地市场,合适的话打算在这边投资开店。”
小璐笑意温柔:“哥,我天性爱交朋友,看您面相稳重靠谱。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本身也不是本地人,往后常来往也方便照应。”
王平河阅历深厚,混迹江湖多年,瞬间看透内里门道。嘴上说着不是酒托,一举一动分明带着仙人跳的算计。他心里看得通透,却没有当场戳穿,沉默不语。
小璐再次追问:“哥,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王平河缓缓开口:“我的手机平日里都由兄弟们代管,留号码实在不方便。”
小璐略显失落:“哥,看来是误会我了。既然不方便,那我不勉强。”
停顿片刻,小璐又说:“哥,我先离开一会儿,晚点再来陪您多喝两杯。”
王平河点头应允。小璐起身走远,王平河静静望着背影,一言不发。这是王平河第一次来这家酒吧,和小璐闲聊两个小时上下,当晚一共消费放六千多元。离开酒吧返回酒店,他依旧需要熬时间等候消息,一直等到清晨六点半,司机打来电话告知饭局结束,可以回去休息。王平河哭笑不得:“都六点半了,我还回去休息什么。”
隔了一日,第三天夜里依旧不便早归,王平河再度来到这家酒吧。前前后后总共到访三四次,和酒吧经理渐渐熟络。经理看得出王平河为人爽快不惹人厌烦,每次消费都在四千至六千区间,往来多了格外熟稔。
这天王平河推门进店,小璐一眼看见他,快步上前招呼:“哥,您来啦!”
“哎。”
小璐笑着说道:“今天店里不忙,我特意在这儿等您。”
“特意等我?”
“没错,哥,今晚所有花销我包了,我订了包间卡座,您过来坐我的位置,酒水都是您爱喝的品类。”
王平河摆手推辞:“不用,我就一个人,随便坐散台喝点酒、听听歌,待会儿就走。”
小璐不肯让步:“咱们都见好几回了,前几次我总蹭您的酒水,今晚换我请客,您还有什么顾虑?我一个女生都不怕吃亏,您一个男子汉反倒拘谨了?”
王平河笑着回话:“我不是怕你。”
小璐不由分说伸手拉住王平河:“别客套啦哥,跟我进包间。”
包间空间不大,满打满算能容纳八人,屋内还坐着另外两名年轻女生,见到王平河纷纷挥手问好。
“哥,您好!”
王平河抬手回应:“你们好。”
小璐招呼道:“哥,随便坐,自在一点。”
“不用客气,我坐侧边就好。”
小璐介绍:“这两位是我的闺蜜。哥,咱们前前后后见过四五次,我也不绕弯子客套。我总觉得您绝非普通人,真心想跟您深交。哥,我想问一问,您平日里主要忙什么营生?”
“谈不上忙,终日闲散四处闲逛,到处走走看看。”
小璐正色开口:“那我跟您说一桩正经生意,您听听合不合适。”
王平河一时间有些茫然,摸不透对方意图。
他从头到尾都觉得对方设局挖坑,等着伺机给自己下套,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任凭对方花样百出,自己绝不会上当,哪怕对方拉着闺蜜组团周旋,也休想算计到自己头上。
小璐见他神色迟疑,连忙安抚:“哥,千万别多心,我跟您实话实说。离酒吧不远有一家海鲜酒楼,是我自己开的;我这两位闺蜜,一位经营旅店,另一位也开了酒吧,三家门店开业时间都不长。我们三个人老家全都不在三亚本地。”
王平河应声:“嗯,那是什么机遇?”
“哥,您之前说想来本地投资,我海鲜酒楼旁边还有一处闲置场地。要是您感兴趣,咱们可以合伙把这块地皮盘下来一起经营。我眼下手里流动资金实在不够。但凡钱够用,我也不用特地跟你讲这些。哥,我这人向来直来直去,跟谁相处都自来熟,没什么弯弯绕。哥,我叫小璐,你可能觉得我是酒托、是骗子,我真没半点算计你的心思。对了,哥,听你口音,你老家是东北大连的吧?”
王平河应声:“没错,我老家大连。”
小璐瞬间喜出望外:“咱们三个全都是大连的!”
王平河一愣:“这么巧?大连具体哪儿?”
“我们仨老家全是瓦房店。哥,你知道瓦房店吗?咱们实打实的同乡。”
王平河脑子里瞬间乱作一团,心底暗自琢磨:难不成这三个女人套路做得这么深?他甚至下意识想去喊酒吧经理打听底细,满心狐疑,忍不住胡思乱想。难不成是龙哥特意安排过来套路自己的?这套局做得滴水不漏,一时间他整个人懵在原地,完全摸不清虚实。
小璐连忙安抚:“哥,你千万别多想。咱们三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害人的坏心思?我明白你心里有误会。”
王平河缓缓开口:“我没有别的猜忌,只是如今世道复杂,不得不谨慎几分。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小璐,这位是小月,另外这个是小菲。”小璐挨个介绍,“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说白了,在外打拼挣了些积蓄,不愿一直困在老家过日子,就跑来三亚这种旅游城市,合伙开几家小店谋生。我头一回见到你就说我爱交朋友,跟你相处越久越觉得你人稳重靠谱。能常来这种高端酒吧消遣的,大多不是普通人,消费能力摆在这儿。我怕你觉得酒吧结识的人心思不正,误会我人品。”
一旁小月、小菲也跟着附和:“哥,我们真没有别的歪念头,单纯觉得投缘,想交个同乡朋友。”
三个姑娘一同端杯敬酒,王平河反倒不好意思,抬手举杯回敬。几人特意切换瓦房店本地方言闲聊几句,口音地道真切。王平河紧绷的心稍稍松快,感慨出声:“多说无益,是我心思太重,多想了。难得咱们是老乡。”
小璐笑着追问:“哥,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你们叫我小哥就行。”
小月眉眼一动,笑着开口:“哥,我冒昧问一句,你别介意行不行?”
“你说。”
“你是不是王平河?”
小璐、小菲全都一脸茫然,齐刷刷歪头看向小月:“你怎么认得这个名字?”
小月看向王平河:“我就是随口一问,小哥,你本名是不是王平河?要是没错,我好几年前见过你,差不多三年之前,你去瓦房店的蔬菜种苗市场进货对吧?我姑姑在那个市场做种苗批发生意,你多次去她家拿菜苗。有一回我去给姑姑帮忙看店,亲眼见到过你。后来姑姑跟我说,这人叫王平河,在老家名头很响,是道上有分量的人物。我应该不会记错。”
王平河收敛神色,淡淡回话:“老妹,不用纠结我的身份。今晚咱们就聊到这儿,我待会儿就得先走,还有朋友等着碰面,酒量有限喝不动了。合伙做生意的事,我现阶段资金周转不开,实在没有合作打算。至于我的来历,咱们心知肚明是缘分老乡就够了,不必四处往外宣扬。”
小月站起身,郑重开口:“平哥。”
王平河抬眼:“嗯。”
“我清楚你的处境,你如今是在外避风头跑路,老家那边不少人都传开了。”
王平河心头一凛。
小月继续说:“你根本没必要防备我们。咱们三个全是同乡,从你第一次踏进酒吧,小璐就留意到你,那时候我也坐在边上,一眼就认出了你,只是不方便直接挑明。哥,你放宽心,我们绝对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对外吐露。我们三个性子随性爱玩,没有害人的心思。”
王平河摆手:“我没有多想,心里透亮。时间不早,我先走一步。”
王平河没再多寒暄,转身走出包间。当晚酒水消费三个姑娘执意买单,王平河拗不过,索性不再计较,径直踏出酒吧大门。三个姑娘送到门口:“哥,慢走。”
“回吧。”王平河抬腿快步离开。
走到街边,王平河暗自思忖:自己刚才会不会被对方拿捏套路了?
酒吧里,小璐忍不住问小月:“你是真认出他,还是随口猜的?”
“千真万确,我早听过王平河的名号,这人在大连家底厚、路子硬。”
王平河走到马路对面,不敢放松警惕,不敢随意走远。他拿出手机反复翻看,越想越不安,暗道自己底细被对方摸得干干净净,说不清这三人是谁派来的,刻意设局试探自己。后怕之余,他不敢贸然回住处。
王平河就近跑进街边超市,买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遮挡样貌。想着多观察一阵,便蹲到酒吧斜对面的小吃推车后头躲着,打算蹲点盯梢,确认对方有没有安排人尾随盯自己。他心里打定主意:这几个姑娘多半是设套炸自己底细,必须摸清后续动静,提防身后被人跟上。反正暂时回不去住处,索性守在这里静观其变。
蹲守还不到半小时,街上突然传来轰鸣声响。四台顶级跑车齐齐冲到酒吧门口,全是市价五百万上下的法拉利,四辆车配色各不相同,十分扎眼。车门接连被踹开,六个年轻小伙挨个下车,清一色紧身小西装,衣长短到堪堪盖过腰胯,版型紧绷勒着肋骨。
王平河隔着街道看得清楚,这帮人来头不小。四台车里没有女生。酒吧经理慌忙快步出门躬身迎接,领着一行人进酒吧。这群年轻人发色花哨,没有正常黑发,白、黄、绿、粉色一应俱全。
这帮人进店不到二十分钟,酒吧经理慌慌张张奔出门,一手死死按住流血的额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大声通话。距离太远,王平河听不清完整话语,只听见经理语气慌乱急促:“老板,你赶紧回店里!这边我压不住场面!是飞哥带着人过来了,就是三亚本地的二少飞哥!他们在包厢里大闹,连音响都砸烂好几台,你快回来处理!”
挂完电话,经理厉声叮嘱门口安保:“所有人不许插嘴、不许上前阻拦,半个不敬的字都不能说!”
安保纷纷应声:“就算您不嘱咐,我们也不敢招惹这群人。”
王平河抱着膝盖蹲在小吃摊后方,目不转睛盯着酒吧大门。前后没过五分钟,小月、小璐、小菲三个姑娘狼狈地冲出酒吧。
小月额头被啤酒瓶划出一道很深的三角伤口,一直用手掌死死按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小菲搀扶着小璐,小璐半边嘴巴被打穿,皮肉裂开,凑近甚至能隐约看见口腔内的牙齿与舌头,整个人浑身发软站不稳。
小月慌忙大喊:“快上车!什么都别多说!”
众人手忙脚乱把小璐往宝马后座塞,酒吧内保、门口保安见状想要上前搭手帮忙。可不等众人挪动,白头发的飞哥带着五个手下大步踏出酒吧。飞哥手里拎着一把带雕花的战刀,刀身在鞘,其余五人个个手握啤酒瓶,满脸戾气。小飞手一指:“哎,谁让你们走的?给我站住!”
经理硬着头皮上前劝和:“飞哥,这三位姑娘不是……”
话还没说完,飞哥抬手一刀劈下,刀刃直直砍在经理额头,一路划到鼻梁。经理鼻梁直接被砍豁开,皮肉外翻,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伸手一摸满脸都是血,鼻子直接裂成两半。
全场保镖、保安吓得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飞哥一行人径直冲向宝马车,一把薅住正要坐进车里的小璐,硬生生把人从车上拖拽下来。拉扯之间,小璐的连衣裙肩带直接被扯断。小月哭着挣扎质问:“大哥,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飞哥恶声呵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几人连扯带拽,把三个姑娘全部强行拖回酒吧。拖拽动作粗暴,有人薅头发、有人攥胳膊,街边路人围观看得心惊,拉扯间女孩裙子多处撕裂,布料破洞,险些在门口被当众扒扯走光。小月被人拽住脚踝,整个人在地面被拖拽滑行,疼得不停挣扎。
路边小吃摊主、过路行人越聚越多,纷纷低声议论,感慨场面太过凶狠。小月慌不择路,伸手死死拽住就近一名保安的裤腿哭喊求救:“大哥,拉我一把,求求你帮帮忙!”
保安连连躲闪不敢接应。小月力气耗尽,手一松,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地,正好看到王平河。小月大声喊道:“平哥!平哥!老乡救命啊!”
王平河一听,赶紧把头转了过去。飞哥一看,扬声发问:“谁是我老乡?”
街边一个卖烤玉米的大爷慌忙摆手:“不是我,我今年六十二,就是守着小摊卖苞米的。”
小飞一指王平河,“是你吗?戴帽子那个,是你吗?”
“平哥,平哥......”此刻小月已经被这帮人拖拽到酒吧门槛边上,半只脚都踏进了门内。飞哥伸手指着王平河,厉声呵斥:“我警告你,敢再多往前迈一步,我直接弄死你!戴着帽子装神弄鬼,赶紧滚远点!”
酒吧门口支着不少小吃摊,其中有个摊位专门凉拌凉皮。足足有半米长短。王平河一眼盯住切凉皮的宽刃大刀,快步冲到酒吧门前。飞哥连同五个拎着啤酒瓶的跟班齐刷刷围拢上来。领头的飞哥歪着脑袋打量王平河,身后一个小弟上前叫嚣:“你拎这么个破玩意儿能有什么本事?怎么着,你想上前多管闲事?”
王平河语气放缓:“哥们儿,这是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我拿这刀也就是给自己壮壮胆子,没有别的恶意,这事算了结行不行?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王平河心里暗自感慨,有些人向来不识好歹。你客客气气低头忍让,对方反倒蹬鼻子上脸,觉得你是害怕、心虚;唯有硬碰硬,才能让这种嚣张的人收敛。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本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可飞哥这类人,不吃客气只吃硬碰硬。
飞哥冷眼盯着王平河,嚣张发问:“你是不是认得我?”
“并不认识。”
“那我就让你好好记牢我是谁。”飞哥气焰张狂,“把手里的刀扔了。我是三亚二少飞哥,在这片地界我说了算,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
话音落地,飞哥抬手将自己手里的短匕首“哐当”摔在地面,金属磕碰地面刺啦作响。
王平河打量一圈,自己身高一米八往上,身形壮实;这群人本就个子偏矮,飞哥顶多一米七七,剩下五个跟班大多只有一米七上下。王平河假意服软:“惹不起,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作势转身要离开,飞哥瞧着王平河体格健壮,肤色黝黑,看着能打能抗,心里也有所忌惮,没敢贸然追上去动手,只在身后骂骂咧咧放狠话。
王平河转身刚走出两三步,没刻意侧耳细听,街边动静却清清楚楚落进耳朵。高端酒吧门口常年停靠不少出租车,其中一台出租车停在马路边,距离不过五米。出租车司机正在打电话,冲着听筒暴怒嘶吼。原来司机方才接到堂兄弟消息,得知自家妻子出轨,一时心绪大乱,本来蹲在车里看热闹,被家事搅得满心火气,脱口吼出一句:“爱他妈谁谁!”
这句话被王平河听得明明白白。他在三亚住了一个月,早摸透本地圈子门道,听闻这话心念一转,当下改了主意。
飞哥一行人转身拽着三个姑娘往酒吧里面走。卖凉皮的老大爷腿脚不便,慢吞吞弯腰想去捡回自己的大刀。王平河猛地折返,几步冲过去再次攥紧长刀。此时飞哥已经走进酒吧,门口只剩五个跟班,每人手里攥着啤酒瓶,依旧在门口张狂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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