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保证金没有按时到账，东岭银行有权终止续放。
不仅如此，银行还能要求华衡提前偿还上一期贷款。
邵峰问：“那笔保证金到底补了没有？”
“你们财务系统查不到？”
“孙芸说已经安排了。”
“转账回单呢？”
“没有。”
我放下水杯。
“那就是没转。”
邵峰呼吸一紧。
“今天是最后期限。”
“我知道。”
“程哥，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银行？”
“我已经离职。”
“可这笔贷款要是断了，公司下周工资都发不出来。”
“去找拿两百二十万奖金的人。”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没有为难邵峰。
他只是普通员工，也有房贷和孩子。
可我要是再替公司收拾残局，那一万九就不是羞辱。
而是他们给我的定价。
上午十点，吴海给我发来消息。
他说方总还不知道我走了，让我先别把事情做绝。
我没有回复。
十一点四十，邵峰发来一张照片。
华衡实业大门外，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
十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堵在前台。
最前面那个人，我认识。
东岭银行风险管理部主任，严峻。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
“程哥，他们不是来谈续贷的，他们是来要账的。”
04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两遍。
严峻身后站着东岭银行的法务和资产保全部门负责人。
这种阵容，通常不会出现在正常续贷现场。
他们过来，说明华衡已经错过了最后期限。
我没有给邵峰回消息。
下午一点，方启明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是我离开公司后，他第一次联系我。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先开口。
“程砚，你现在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急，背景里全是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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