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号人,董事长郭盛坐在正中间,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赵,听说这个系统是你主力开发的,来给大家讲讲?

我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指尖掐进掌心。

那天晚上在公司对面的小饭馆里,我亲眼看见程永平跟那两个“专家”吃饭。

他们压低声音说“等系统上线,先把客户数据搬过去”时,我举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我站起来,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郭董,我只是辅助研发,不了解全貌。”

郭董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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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早上我刚到公司,茶水间还没坐下,周婷就风风火火跑过来。

“姐,你们技术部今天晨会要宣布开发者名单了。”她压低声音,“我听说程永平把自己排第一,还加了两个外人的名字。”

我端着杯子愣了下:“什么外人?”

“就是两个外聘的技术人员,听说是在系统关键模块上参与过。”周婷撇撇嘴,“但谁都知道,那系统是你带着几个新人熬夜一年才搞出来的。”

我没接话,心里有点堵,但又觉得这事儿在程永平身上也不算稀奇。

他来公司六年了,技术上其实一般,但特别会来事。

什么项目汇报、什么领导视察,他永远站在最前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董事长郭盛是技术出身,早几年还经常下来转转,这两年公司规模大了,郭董更多时间放在外面跑业务,技术部的事基本就交给程永平全权负责。

晨会九点开始,我提前五分钟进了会议室。

技术部二十来个人,稀稀拉拉坐了两排。程永平站在投影前面,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那种我看惯了的笑容。

“兄弟们,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他顿了顿,“咱们的智能仓储管理系统经过一年多的开发,现在已经通过内部测试了。下周要向董事长做正式汇报。”

下面有人轻轻鼓了几下掌。

程永平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按照公司要求,这次要提交开发者名单。我排第一,全面负责系统架构设计。”

他念了两个人的名字——我没有听过的名字。

“这两位是外面请来的技术专家,在底层算法和数据库优化上提供了关键支持。排在第二和第三位。”

我听到旁边的同事小李轻轻“啊”了一声。

然后程永平念到我的名字。

“赵雅欣,排最后一位,辅助开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这边扫过来,但我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程永平合上文件夹,笑着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他拍拍手,“下周汇报,大家好好准备。”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回工位,小李跟在我后面,欲言又止。

“赵姐……”他小声喊我。

没事。”我头也没回,“名单上写什么不重要,系统做出来就行。

这话说得挺硬气,但回到工位上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八年了。

八年前刚进来的时候,公司才三十来个人,做一个小型进销存系统。

那时候郭董还经常跟我们一起加班到半夜,点个外卖,大家坐在地上吃。

系统上线那天,郭董自己开了瓶酒,挨个敬了一圈,说“你们都是公司的功臣”。

后来公司慢慢做大了,从三十人到一百人,再到五百人。技术部从原来的十来个人扩到六十几个。我也从一个小开发做到了技术骨干。

但我这个人吧,就是不会来事儿。

开会不爱发言,团建不喜欢凑热闹,领导来了我就低着头干活。技术上一套一套的,搞人际关系就不行了。程永平就是看准了我这一点。

他来得比我晚两年,但人家会说话、会表现,很快就升了总监。

这些年他大大小小揽了不少功,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想着技术这碗饭,靠的是本事不是嘴皮子,也就忍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个系统是我带着几个新人,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那些核心模块的代码,一行一行是我写的。

为了搞定数据库的性能问题,我熬了二十几个大夜。

现在系统做出来了,他的名字往上一挂,我反倒成了“辅助开发”。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婷把我拉到食堂角落。

“姐,你就这么认了?”她筷子戳着碗里的饭,“那个系统是怎么回事,公司谁不知道?”

认不认的,名单都发了。”我夹了口菜,“下周汇报完,系统上线了,事情就过去了。

“你就不能找郭董说说?”

“说什么?”我抬头看她,“说程永平抢功?证据呢?他说那两个外聘专家参与了开发,我拿什么证明他们没有?”

周婷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你这一年的班不是白加了?”

“不算白加。”我笑了笑,“系统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这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但事情很快就不对劲了。

02

第二天下午,程永平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他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茶,冒着热气。他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赵,名单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公司让你辅助开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是为了体现团队合作的精神。

我没说话。

“你想啊,如果开发者名单上就你一个人,上面领导怎么看?”他往前凑了凑,“他们会觉得技术部就你一个人在干活,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这对部门形象不好。”

“那两位外聘专家到底参与了什么?”我终于问出口。

程永平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了。

“哦,他们帮我们在底层算法上做了优化,还有数据库设计方面也提了不少建议。”他说得很随意,“你放心,技术上的事,最后系统能跑起来就行,这些虚的东西不用太在意。”

他嘴上说着“不用太在意”,但那份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

我出了程永平的办公室,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

系统是我一个人从头到尾写出来的,就算是“辅助”,也得有人辅助吧?那两个人连公司都没来过几回,怎么就成了“核心开发”?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代码库,翻了一遍提交记录。

过去一年里,代码提交总数四百多次,我占了三百八十多次。

几个新人的提交记录加起来不到二十次。

程永平的提交记录我看了一眼——八次,而且全是修改注释和调整格式。

我不知道那两个人做了什么,但如果他们真的参与了核心模块,数据上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心里画了个问号,但也没往深处想。

系统马上要上线了,还有一堆测试没做完。我把心思拉回来,继续埋头干活。

接下来那几天,系统进入联调阶段,各部门的人都在加班。我每天八九点才走,有时候干脆睡在公司的折叠床上。

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十二点多,我起来上厕所,路过技术部办公室,发现里面灯还亮着。

我探头看了一眼,是程永平。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电脑屏幕发出蓝光。他低着头在键盘上打字,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本想进去打个招呼,但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是一个远程连接工具。

他大半夜的,远程连到哪台服务器?

我心里一跳,赶紧退回来,站到墙后面。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低声打了个电话:“数据接口我已经搞定了,你们那边什么时候准备好?”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又说:“下周一汇报完就上线,到时候你们那边自己操作。”

挂了电话,他关了电脑,拎着包走了。

我等电梯声消失之后才走出来,站在他刚才坐的位置旁边。电脑已经关机了,屏幕一片漆黑。

那一晚我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干什么?

什么数据接口?

什么“你们那边自己操作”?

第二天上班,我早早到了公司,趁程永平还没来,我打开测试环境的系统后台,把所有接口日志调出来查了一遍。

查了两个小时,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系统底层多了一个我之前没见过的接口,负责定时向外发送系统运行状态的数据包。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监控系统用的,但我仔细看了它的目标IP地址——不是公司内部的服务器,而是一个外部的IP。

我查了一下那个IP的归属地。

是另一家科技公司。

那家公司我听说过,跟我们是竞争对手,去年还在几个项目上跟我们抢过单。

我的手有点抖,把那个接口从代码里标记出来,单独存在一个文件夹里。

那个接口不是从我写的代码里衍生出来的——它是在我写完之后,被人单独添加进去的。

而能在这个系统底层添加代码的人,只有我和程永平。

我没有声张,把那个接口截图保存好,然后正常干活。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一件事——下周的汇报,怕是要出点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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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汇报前两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

公司对面的小饭馆还没关门,我拎着包过去想打包一份炒面。

推门进去的时候,我愣住了。

角落里那张桌子,坐着三个人。

程永平背对着我,正跟对面两个人说话。那两人一个四十出头,一个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都很随意。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站在门帘后面。

饭馆不大,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系统下周就上线了,到时候你们直接从那个接口进去,把数据搬走就行。”这是程永平的声音。

“不会被人发现吧?”一个低沉的男声。

“放心,我一年的准备,该留的后门都留好了。”程永平的声音很自信,“这个系统底层架构是我那个技术人员设计的,她只管写代码,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那个女的可靠吗?”

“可靠,老实人一个,天天就知道干活。名单上把她排在最后,她也没说什么。”程永平笑了笑,“这种人对公司有感情,不会闹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两人的脸我渐渐看清了,其中一个是去年跳槽去竞争对手公司的老同事,叫孙志强。

“等数据到手了,咱们那边就可以复制一套你们的系统。”孙志强压低声音,“到时候你们这边一上线,那边就直接对标上线,抢在你们前面把市场占了。”

“这个不急。”程永平说,“先把客户数据和供应商数据弄到手,其他的慢慢来。”

我举着手机,把那一段录了下来。

手一直在抖,心跳得像擂鼓。

他们又说了几分钟,程永平起身结账。我赶紧从门帘后面退出来,躲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出来,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风有点凉,我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一年了。

我在公司加班一年,熬了无数个大夜,以为自己在为公司做贡献。

结果我的领导,趁着我埋头干活的时候,在系统里留了后门,要把公司的核心数据卖给竞争对手。

而我,在那个名单上,只是个“辅助开发”。

我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把手机里的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去找郭董,把录音放给他听,让他看看程永平干了什么好事。

另一个说:你有证据吗?一个录音说明不了什么,程永平完全可以狡辩说那是朋友们喝酒胡说的。万一他没被搞倒,那你在这个公司就待不下去了。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凌晨一点,最终做了个决定。

名单的事,我不闹。汇报的时候,我也不主动说。

但我也不会配合程永平的表演。

他要做他的大功臣,让他做。

但如果有机会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我不会阻止。

04

汇报的日子到了。

集团大会议室,长条桌上摆着果盘和矿泉水。二十几号人坐得满满当当,技术部的、运营部的、财务部的,还有几个分公司的负责人。

董事长郭盛坐在正中间,旁边是他的秘书宋玥婷。

郭盛今年五十二了,早年也是写代码出身,后来把公司做大,慢慢退出一线技术管理。

但他对技术这块还是很看重,每次重要的系统上线都要亲自过问。

程永平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站在投影幕布前面,笑容满面。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今天给大家汇报的是咱们公司自主研发的智能仓储管理系统。”他的声音很洪亮,“这个系统历时一年开发,凝聚了我们技术部全体同事的心血。”

投影上打出系统的界面截图。

“这是一个基于微服务架构的物流管理系统,前端采用最新的Vue框架,后端基于SpringCloud分布式部署。”程永平滔滔不绝地讲着,“在底层算法方面,我们引进了外部的技术力量,对数据库结构和算法逻辑进行了深度优化。”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

他讲的那些技术名词,有一半他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

那些架构是他让我设计的,那些算法是我一行一行写的,那些优化是我熬了无数个晚上搞出来的。

但现在他站在台上,口若悬河,好像这些东西都是他做的。

“尤其是底层数据库这一块,我们采用了分布式分片技术,把订单数据、库存数据、物流数据进行分层管理,大大提升了系统性能。”程永平点开一张系统架构图,“下面我给大家详细讲解一下这个架构设计的思路。”

他开始讲那些官话套话,讲了大概十分钟。

董事长郭盛一直听着,没有打断。但坐了一会儿,他身子微微往前倾,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小赵。”

我抬起头。

郭盛笑着冲我招招手:“你到前面来坐着,坐那么远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在第一排的角落坐下。

郭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程永平,问了一句:“永平,你刚才讲的这些,技术实现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郭董。”程永平自信满满,“所有模块都已通过测试,可以随时上线。”

郭盛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程永平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有一种我看得很清楚的警告。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重,很慢。

我站起来。

抬起头,看着郭盛的眼睛。

“郭董,我只是配合开发了部分模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主要研发人员是程总监和他请来的专家,我不了解全貌。”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郭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转过去,看向台上的程永平。

“小赵说她不了解全貌?”

程永平的笑有点僵了,赶紧说:“郭董,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她确实参与了部分模块开发——”

“参与了部分模块?”郭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那我怎么听说,这个系统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写的?”

程永平的脸白了一下。

郭盛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技术部副总监杜伟身上。

杜伟,你说。这个系统是谁写的?

杜伟张了张嘴,看了程永平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了句:“主要是赵姐写的。

“你呢?”郭盛指着旁边一个技术部的同事。

那个同事低着头,声音更小:“是赵雅欣。”

“你们呢?”郭盛站起来,看着技术部的那一片人。

没有人说话。

沉默。

程永平站在台上,额头上开始冒汗。

郭盛的眼睛转向我,声音很沉:“小赵,你说实话。”

我站在那里,指尖掐进掌心。

到了。

我知道到了。

那晚的录音在我手机里。那个接口的截图在我U盘里。那份只有八次修改记录的代码库截图也在。

但我没有拿出来。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拿出来。

“郭董。”我看着他的眼睛,“系统是我写的,从底层代码到前端页面,从数据库设计到接口调用,全是我的工作。”

程永平急了:“小赵,你怎么——”

“不然为什么提交记录上90%以上的代码都是我的名字?”我打断他,“程总监,你的提交记录只有八次,而且全是修改注释和调整格式。”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郭盛的脸色越来越沉。

“那不是因为——”程永平想解释。

那两个外聘专家,他们的提交记录是零。”我又说,“一行代码都没写过。

程永平的嘴唇抖了抖,话说不出来了。

郭盛慢慢站起来,看了程永平一眼,然后对旁边的人说:“把技术部代码库的全部记录调出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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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技术部的同事手忙脚乱去调数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没人说话,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程永平站在台上,脸上的汗擦了又冒出来。他几次想开口说话,看看郭盛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坐在第一排,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技术部的人把整份代码库日志打出来了,厚厚一沓,放在郭盛面前。

郭盛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十几页的时候,他停下了。

“永平。”

程永平赶紧应了一声:“郭董。”

“你过来看看,这条记录。”郭盛指着其中一页。

程永平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那是他前天晚上最后一次登录测试环境的记录。

“这个是……是正常的维护操作。”程永平的声音有点发飘,“系统要上线了,我想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郭盛抬起头,“检查完之后,系统里为什么多了一个接口?”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郭盛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了。

郭董,那个接口是……是赵雅欣之前留下来做监控用的……”程永平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没有留下监控接口。”我站起来,声音很稳,“我写的代码,没有设立任何向外部发送数据接口。”

程永平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求饶。

我避开他的目光,对着郭盛继续说:“郭董,那个接口是后加上去的,目的是定时向一个外部IP发送系统的订单数据、库存数据和客户信息。”

“有这回事?”郭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有。”我打开手机,把前天晚上调出来的接口信息递过去,“郭董,您可以看看这个IP地址归属地。”

郭盛接过手机,看了两秒钟,脸色彻底变了。

他抬头看着程永平,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永平,这个IP地址,是谁的?”

程永平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问你话。”郭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个IP地址,是谁的?”

“是……是一个合作公司的服务器……”程永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什么合作公司?”

“就是……就是帮我们做底层算法优化的那家公司……”

郭盛把手里的纸拍在桌子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的合作公司,IP地址归属于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面面相觑,议论声越来越大。

程永平站在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在讲台边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盛慢慢坐回去,盯着程永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秘书宋玥婷说:“给我接法务部,让他们现在就过来。”

宋玥婷点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郭盛又看着我:“小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