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贵宾室的玻璃窗很大,能看到外面的飞机起起落落。

我提着两杯咖啡走进去,脚步顿住了。

冯家明靠在沙发上,一个年轻女孩坐在他腿上,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巴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笑着,手搭在她腰上。

我的手一抖,咖啡洒出来几滴。

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清醒过来。

我笑了。

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用最甜的声音说:“学长,你这嫂子看着可真年轻啊!”

冯家明猛抬头,脸瞬间白得像纸。

女孩跳起来,慌乱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你好,我是他太太。”

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三个月。也没人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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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坐在马桶上,盯着墙上的瓷砖发呆。

镜子里那张脸,眼角有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头发。我伸手拔掉那根白发,心里空落落的。

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嫁给冯家明的时候,我还是一家会计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

那时候收入不错,同事们都劝我别辞职。

可冯家明说:“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干嘛?我养你。”

我信了。

辞了工作,回家相夫教子。买菜做饭,接送女儿上下学,周末陪着冯家明应酬。日子一天天过,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冯家明出差,我在家收拾他换下来的西装。准备送去干洗的时候,习惯性翻口袋,掏出一张酒店发票。

住宿时间是上周三。

冯家明跟我说那周他在南京出差,周一就应该走了。

我盯着那张发票看了很久。

我告诉自己,可能记错了。可能他改签了航班。可能有同事一起住,发票没法报销。

可我骗不了自己。

那张发票上的酒店,是城东那家五星级的。冯家明出差从来不住这么好的酒店,他抠门,每次都订如家那种。

我把发票拍了照,放回口袋。

那晚冯家明回来,我问他:“你上周出差住哪儿?

他说:“南京啊,还是老地方。

“哪家酒店?”

“如家,不就那样。”

他回答得很快,眼睛没看我,低头刷着手机。

我的心凉了半截。

那晚我没睡。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张发票。第二天一早,我给老同学林成业打了个电话。

林成业初中时追过我,后来没成,但我们一直有联系。他在做私家侦探,帮人查婚外情的那种。

我约他在一家茶馆见面。

“嫂子,你这是……”他看着我,有点为难。

“帮我查个人。”我把冯家明的照片和资料推过去。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好,一周后给你结果。”

那七天,我度日如年。

冯家明每天按时回家,跟我说工作多累,问我菜做好没。我笑着应着,心里却在想,他今天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女人了。

七天后的下午,林成业打来电话:“嫂子,你来一趟吧。”

我去了。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照片,很多照片。有冯家明和一个年轻女孩在咖啡厅的,有他们一起进酒店的,还有他们在车里的。

“这个女孩叫徐贝拉,是他秘书。”林成业说,“两人在一起至少半年了。”

我一张张翻着照片,手在发抖。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你们婚后买的那套房子,你老公半年前已经公证给他妈了。”

“什么?”

“我查到房产登记的变更记录。那套房子现在是你婆婆沈慧贞的名字。”

我的脑子“”的一声。

那套房子是我们结婚第三年买的,首付有两家老人的钱,但贷款是婚后一起还的。为了还贷,我退了以前买的保险,省吃俭用好几年。

冯家明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他……”我张了张嘴,声音发抖,“他怎么做到的?”

“你婆婆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他手里,找公证处做了个赠与公证。你还是家庭主妇,收入来源都是他,法律上很难推翻。”

林成业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同情。

“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攥着那些照片,指节发白。

“我要想一想。”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十二年的婚姻,掏心掏肺对他好,到头来他把我当傻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把车停好,在车里坐了很久,才擦了擦眼泪上楼。

冯家明已经在家里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今天回来这么晚?”

“去超市买点东西。”我提着空包说。

他没起疑,低头刷手机。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菜。洗菜的时候手还在抖,眼泪又想往外涌。我使劲忍着,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露出破绽。

02

那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早上送女儿上学,回来收拾家务,买菜做饭。冯家明回家,我笑脸相迎。晚上躺在他身边,听他的鼾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办?

离婚?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房子没了,钱都在他那儿,我在这段婚姻里投入了十二年青春,离了婚我能得到什么?

我打听过,像我们这种情况,如果冯家明不配合,我能分到的财产少得可怜。更何况那套房子已经成了婆婆的名字。

不离婚?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每天看到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他碰我,我会本能地躲开。他一说话,我就觉得恶心。

有几次,我真想冲到他面前,把照片摔在他脸上,问他:“冯家明,你对得起我吗?”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那样只会让我输得更惨。

我把这事告诉了最好的闺蜜黄妍。她是个律师,见过太多离婚官司。

你别冲动。”黄妍听完,皱着眉头说,“你现在最有利的武器,就是他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他让你抓到现行的时候。比如和他的那个秘书在一起的时候。”

“可他那么精明,怎么可能让我抓到?”

黄妍笑了笑:“那就让他放松警惕,自己露出马脚。”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开始学着演戏。

每天冯家明回来,我像以前一样笑着问他累不累。

他出差,我帮他收拾行李,往他包里多塞两件换洗衣服。

他加班,我给他发信息,叮嘱他注意身体。

有几次,我能感觉到他在试探我。

“老婆,我最近应酬多,你不会怪我吧?”

“你工作辛苦,我能理解。”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但很快就过去了。

我告诉自己,不能急。

我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局。

我开始留意冯家明的行程。

他每周二和周四会去健身房,实际上那两个晚上他都去了徐贝拉的公寓。他每月15号会出差,每次出差徐贝拉都会去机场送他。

林成业帮我摸清了徐贝拉的情况。她二十六岁,来冯家明公司一年半,才来不久就和冯家明搞在一起了。她租的房子,每月房租是冯家明帮她付的。

“那个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林成业说,“她背后肯定有目的,不可能是喜欢上你老公。你老公那长相那年纪,图他什么?”

我心里有数。

可目前,我不关心徐贝拉是什么目的。我只需要她出现。

机会来的比我想象中快。

那天是周三,冯家明晚上没回家吃饭。他说有客户应酬,我笑着说好。

吃饭的时候,女儿问:“爸呢?”

“加班,你先吃。”

女儿“哦”了一声,没再问。她从小就懂事,知道爸爸工作忙,很少缠着他。

我看着女儿,心里发酸。

如果我离婚了,最受伤的就是她。

可如果我不离,让她看着这个家一步步变成虚假的壳子,对她又公平吗?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楼下有人遛狗,一对年轻夫妻手牵手走过去。我看着他们,想起十二年前的自己和冯家明。

我们也有过那时候。

他追我的时候,天天来公司楼下等我。他求婚的时候,在戒指盒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辈子对你好”。

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他当上副总以后吧。

应酬多了,回家晚了,跟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我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大,拼命体谅他。

现在想想,他那会儿应该已经和徐贝拉在一起了。

那晚我回到卧室,翻出我们的结婚相册。

冯家明的笑容还在,我的心却已经死了。

坐在床边,把相册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愣了很久,我拿起手机,给林成业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冯家明这个月的出差安排。”

第二天下午,林成业回我了。

“下周三,他去上海出差,航班MU5105,上午十一点四十。”

我放下手机,心砰砰跳。

就是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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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周的每一天,我都在做准备。

先定机票。我用自己名字订了同一航班的头等舱,位置选在贵宾室入口附近。

那天早上,我给冯家明做好早饭,送他出门。

“今天出差,你帮我收拾行李了吗?”他问。

“收拾好了,衬衫熨好了,内裤和袜子都在侧兜。”

他点点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婆辛苦了。”

我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来。

回屋收拾一下,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口红擦掉了。今天这场戏,不能太刻意,要像是巧合。

女儿已经去学校了。我拿起包,出门打了个车去机场。

到了机场,我没有立刻去贵宾室。先在候机厅逛了一圈,去星巴克买了两杯咖啡。提在手里,像是给别人带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朝贵宾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我的心跳得很快。

贵宾室里人不算多。我一眼就看见了冯家明。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徐贝拉坐在他腿上,手搂着他的脖子,正在他耳边说话。他的手搭在她腰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一刻,我的脑子“嗡”一声。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眼看见,心里还是像被刀捅了一样。

我想哭,想冲上去撕了那个女人。

因为我不只是来拆穿的,我是来赢的。

深呼吸,挤出笑容。我端着咖啡,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心上。

学长!

我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

冯家明抬头,脸瞬间就白了。

徐贝拉也转过头来,看见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又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徐贝拉身上,上下打量一圈。

“我说怎么好几天都不联系我呢,原来是有新欢了。”我笑得更灿烂了,“学长,你这嫂子看着可真年轻啊!”

冯家明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徐贝拉慌忙从他腿上跳下来,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走到他们面前,把咖啡放在桌上,朝徐贝拉伸出手。

“你好,我是冯家明的太太,姓肖。”

徐贝拉的脸红了又白,她伸手和我握了一下:“我……我是冯总的秘书……”

“秘书啊?”我笑,“冯总对秘书可真好啊,待遇比老婆还好。”

冯家明的脸更白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歪头看着他,“解释你出差带秘书?还是解释她为什么要坐你腿上?学长,你是不是有腰椎间盘突出,需要人扶着?”

旁边有人看了过来。

冯家明脸色铁青,压着声音说:“老婆,咱们回家说。”

回家说什么?”我笑着拿起他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今天我也去上海办事,咱们坐同一趟航班,多巧啊。要不,一起走吧?

徐贝拉低着头收拾东西:“冯总,我……我先走了。”

“别走啊。”我叫住她,“你们不是有工作要谈吗?我在这儿碍事了?”

徐贝拉看冯家明一眼,冯家明没说话。

她咬咬嘴唇,快步走出贵宾室。

我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冯家明。

“说吧。”

“说什么?”

“说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你帮我那套房子拿去公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冯家明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我喝完那杯茶,“冯家明,我们来做个交易。”

04

他愣愣地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什么交易?”

“回去再说。”我掏出登机牌,“先把这个出差出了吧,机票挺贵的。”

飞机上,我们坐在头等舱。他坐靠窗,我坐过道,中间隔着个座位,谁也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发呆。

他偶尔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飞机起飞后,空姐过来问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要了杯红酒,他摇摇头。

“老婆……”

“别在这叫我老婆。”我端着酒杯,看着他,“恶心。”

他的脸一僵,不敢再说话。

两个小时的航程,我们一句话没说。

到了上海,他没有去公司,跟着我找了家酒店开房。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一张床,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说吧。”我坐在椅子上,“我听着。”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

“我……我跟她,是工作应酬上喝多了。”

“喝多了就坐腿上?”

“那是个意外……”

“那房子呢?也是意外?”

他沉默了。

“冯家明,你说实话,咱们好聚好散。你骗我,那就法庭见。”

他抬起头,眼圈红了:“房子是我妈逼的。她说你这么多年不挣钱,怕你以后跟我离婚分财产。”

“所以你就偷偷把房子给她了?”

“我没告诉你,是怕你生气……”

“怕我生气?”我笑了,“冯家明,咱们结婚十二年,你什么时候怕过?”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不跟你闹。”我说,“闹也没意思。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那套房子我不要了,但你要补偿我这两年的经济损失。”

他抬起头:“我……”

“第二,我们继续过,但你得签一份婚内协议。如果再有这种事,你净身出户。”

“我选第二个。”

“你确定?”

“确定。”

“好。”我站起身,“回去之后,我让律师拟协议,你签了,这事就算了。”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老婆,我……”

我躲开了。

“别碰我。”

他收手,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同情,只有恶心。

我想起十二年前的婚礼上,他对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现在,我全身都是委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解脱。

我终于不用再装了,终于可以撕掉那张笑脸,做回自己。

手机响了,是黄妍发来的:“怎么样?”

搞定了。

“他没怀疑?”

没有。

“那好,下一步就是让他签协议。”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上海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的夜晚很热闹,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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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回北京那天,冯家明一路讨好我。

“老婆,咱们去吃你最爱的火锅吧。”

“没胃口。”

“那我回家给你做饭。”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他看我态度冷淡,不敢再多说。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拿出手机看林成业发来的那些资料。

冯家明半年来转移的资产,我都列了清单。除了那套房子,还有一张联名卡里的存款,他暗中取走了二十万。

二十万,够我女儿三年的学费。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我越想越心寒。

三天后,黄妍把协议拿来了。

婚内财产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再发现婚内出轨行为,所有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包括房子、车子、存款。冯家明净身出户。

“你确定他签?”

“他心虚,肯定会签。”

第二天晚上,我把协议放在餐桌上。

冯家明回来,看见协议,愣了一下。

“签了它,这事就算了。”

他拿起协议,看了很久。

“老婆,你真的还愿意跟我过?”

“我不跟你过,我女儿怎么办?”我故意叹了口气,“你就当我为了女儿吧。”

他的眼圈又红了。

“我签。”

他拿起笔,刷刷刷签上名字。

我收起协议,心里冷笑一声。

他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他不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肖姐吗?我是徐贝拉。”

我的手一顿。

“你有事?”

我想见你一面。

见面?我们有什么好见的?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在哪?”

“你家楼下的咖啡馆,你定时间。”

那天下午,我去了咖啡馆。

徐贝拉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素颜,和那天在机场的样子完全不同。

“坐。”

我坐下,看着她:“什么事?说吧。”

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说。”

“冯家明不只出轨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他挪用公款。”徐贝拉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他境外账户的流水,还有他伪造公司公章的证据。”

我看着那个U盘,没接。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我不只是为了报复他。”徐贝拉看着我,“我是来替我姐姐报仇的。”

“你姐姐?”

“我姐叫徐贝贝,是冯家明前一个公司的会计。”她的眼睛红了,“两年前,冯家明让她做假账。后来出事,他把我姐推出去顶罪。我姐坐了一年牢,出来以后精神出了问题,到现在还在医院里。”

我愣住了。

“所以我才来这家公司。”徐贝拉攥紧拳头,“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收集证据。”

“你要把他送进去?”

对。”她盯着我,“你呢?你还要跟他过吗?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他过。”

徐贝拉看着我,愣住了。

从咖啡馆出来,我握着那个U盘,手心全是汗。

我一直以为徐贝拉是第三者,是图冯家明的钱。没想到,她也是个受害者。

回到家,我把U盘插到电脑上。

里面的资料很详细。冯家明的境外账户,最近半年转了五百万进去。还有几份伪造的公司合同,用的是公司公章。

这些东西,够他进去蹲几年的。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女儿推门进来:“妈,我爸今天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

“哦。”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妈,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妈就是有点累。”

她走过来,抱住我:“妈,你别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06

那一晚,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在想徐贝拉说的那些话。原来冯家明不只是个渣男,还是个渣人。

我拿起手机,给黄妍发了条消息:“明天来我家一趟,有重要东西给你看。

第二天下午,黄妍来了。我把U盘递给她,把徐贝拉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她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翻着那些记录,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东西,够他坐十年了。”黄妍说。

“我不想让他坐牢。”我说,“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跟他谈条件。让他把转移出去的钱转回来,把房子过户回来,然后我们体面离婚。”

黄妍看着我,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

“那你得先把证据握紧。一旦谈不拢,这些东西就是你的杀手锏。”

我点了点头。

送走黄妍,我开始盘算怎么跟冯家明摊牌。

结果还没等我行动,事情就出岔子了。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家里发呆,手机响了,是林成业打来的。

“嫂子,你老公在查你。”

“他找人查我,发现我在调查他。他那边的人不知道查到了什么,但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我的心一沉。

他怀疑到什么程度了?

“不好说。但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是你找人查他,他肯定会反击。”

我放下电话,手心发凉。

冯家明这人,平时看着好说话,真急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当初他能把徐贝贝推出去顶罪,现在他也能把我也拉下水。

我得抓紧时间。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他回来,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

“明天下午,回来一趟,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那些境外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冯家明,别跟我装了。”

他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三点,他准时到家。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离婚。”

“就因为那点小事?”

“小事?”我笑了,“冯家明,你挪用了五百万公款,你说那是小事?”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把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我替你保密。”

他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你要我净身出户?”

“对。”

“疯了。”他把纸拍回桌上,“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那我们就法庭见。”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有怒火,还有一丝我看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你告我?你拿什么告我?”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我面前,“肖玉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找人查我,那是侵犯隐私。你手里那些证据,来路也不正。”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是我和林成业在茶馆的照片。

“我早就知道了。”他翘起二郎腿,“你以为你有把柄,我也有你的把柄。你要搞我,你也跑不掉。”

我攥着照片,指节发白。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离婚,我给你五十万,房子归我。这事就算了。”

“五十万?”我冷笑,“冯家明,你转移了五百万,你给我五十万?”

“不要?那就法庭见。”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和我过了十二年,我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

他不是渣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好,我考虑一下。”

“三天时间。”他站起来,“三天后你还没决定,我自己去法院提离婚。”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照片,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我没哭很久。

擦干眼泪,我给徐贝拉打了电话。

“你那个U盘,还有备份吗?”

“有。”

好,我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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