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手机。
他们靠得很近,陆景深站在最中间。
林薇穿着我的婚纱,挽着他的手臂。
剩下三个人围在他们身边,
像一张真正的婚礼合照。
许棠。”
陆景深不耐烦地催我,
“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替他们按下快门。
一张、两张、十几张。
没有一张里有我。
回酒店时已经凌晨两点,
我原本订了三间双人套房。
其他四人各住两间,我和陆景深住一间。
可拿房卡时,周程忽然笑着宣布,
“情侣交换还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按照游戏规则,景深今晚要和薇薇住。”
我握着房卡的手一僵。
“同住也是规则?”
林薇理所当然地解释,
“就是睡一间房而已,套房里有两张床。”
“我们又不会发生什么。”
陆景深也沉下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怕我们做什么?”
我看向他,“那我住哪里?”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陈放指了指走廊尽头。
“景深和薇薇那间是家庭套房。”
“客厅有一张沙发床,你睡那里不就行了?”
也就是说,我要睡在自己的未婚夫和闺蜜房间外面。
听着他们关门,
等着二十四小时的游戏结束。
我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我另外开一间。”
周程立刻拦住我。
“别啊。”
“这里一晚上好几千,你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反正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了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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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
他们五个人从幼儿园就在一起。
而我是在大学时认识陆景深,
才被他带进这个圈子。
最初那几年,我很努力地想融入他们。
他们聊小时候偷摘老师家的桃子。
我听不懂,也跟着笑。
他们说只有彼此才明白的外号,
我会偷偷记在备忘录里。
每个人的生日、忌口和习惯,我都记得。
他们聚餐时,我永远第一个到。
旅行时,也是我负责订车、订酒店、做攻略。
可不管我做了多少,
他们提起从前,永远只有一句,
“你那时候还不认识我们,不懂。”
后来,“不懂”渐渐变成了“不必告诉她”。
他们临时更改餐厅,不会通知我。
集体换了头像,没人发给我。
就连这次旅行
也是我从陆景深和林薇的聊天记录里,
才知道他们已经商量了半年。
我问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陆景深笑着摸摸我的头。
“这不是等你来安排吗?”
于是机票、酒店、行程,全由我一手包办,钱也是我先垫付。
到最后,他们五个人来享受旅行。
而我负责安排一切,现在连属于我的房间。
也要让出来。
我松开房卡。
“你们住吧,我去楼下大厅。”
我没有再争.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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