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门前,身后传来的声音克制又小心。
“是我。”
“你……过得好吗?”
走出几步,我恍惚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从小到大。
我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同学悄悄拿走我心爱的本子,我不说。
自由活动没人跟我组队,我不说。
江时序注意到。
所以恋爱时,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询问。
今天开心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嫌他啰嗦。
他答:“我得确认我的陈妙仪没有受到委屈,才能安心。”
压下鼻尖那点酸涩。
我给工作室的合伙人发了条信息。
“阿禾,我准备回老家了,转让协议和手续这几天签好给你。”
“这么突然,再也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
“不回了。”
走进病房,他们的通话已经结束。
哪怕江时序极力掩饰。
可那不自觉弯起眉眼,还是暴露了他心情的愉悦。
我当作没发觉。
“我今晚要去工作室一趟。”
他没过问:
“好。”
拿上东西,正要离开。
他忽然叫住我。
“妙妙。”
我停住。
江时序看向窗外:
“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嗯。”
我的心,也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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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工作室前,我回了一趟公寓。
把自己的行李大致整理出来,邮寄回家。
阿禾看着我签好字的文件,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把工作室做下去。”
“那江时序呢?你们谈了这么久,当初连孩子……唉,算了。”
我收拾着过往的手稿,头也没抬:
“我和他,只能到这里了。”
自从江时序住院后,我很少再过问工作上的事。
这次大家难得见到我,都吵着要一起聚个餐。
我弯起眉眼:
“我请客。”
酒过三巡,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护士声音焦急:
“陈小姐,你不在医院吗?江先生吞药了!”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往外走。
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滑,走得又急。
高跟鞋一卡进缝隙,整个人便往前栽倒。
疼痛让我从恍惚中回神。
从这里打车到医院,至少要三十分钟。
我没再起身,而是颤抖着拨通了林小琪的号码。
“你好?”
“我是陈妙仪!你去看看江时序可以吗?他吞药了,我不在医院……”
把详细地址告诉她之后,
我终于控制不住,将脸埋进膝盖,哽咽出声。
赶到医院时,已经过去接近一个小时。
护士告诉我,江时序很快就醒来了。
我扯出疲惫的笑:
“辛苦了。”
“还好剂量不大,这是我们该做的,只是……”
对方微妙的眼神看向病房内。
我走近。
林小琪正扑在江时序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联系我,我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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