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这三把火,没把国家经济烧旺,倒是先把雅加达的街头给点燃了。
最近的印尼局势那叫一个风起云涌,市中心直接爆发了大规模抗议,超过4000名警察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雅加达国立大学、特里萨克蒂大学等各大高校的学生们根本坐不住了,纷纷走上街头,指着现政府的鼻子表达强烈不满。
一边是底层老百姓吃不上饭掀桌子,另一边是高层政客“卸磨杀驴”闹掰了。普拉博沃刚借着前总统佐科的势力稳坐钓鱼台,转头就把人家的副总统儿子晾在一边。
这波操作,让人直呼眼熟,印尼政坛,怕是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洗牌了。
2024年大选前,普拉博沃已经两次冲击总统失败。
第三次参选,他没有继续与佐科对抗,而是把佐科的长子吉布兰拉进竞选搭档。
这是一笔谁都需要的合作。
普拉博沃需要佐科执政十年留下的支持者、地方网络和行政影响力。
佐科不能再竞选总统,也需要家族中有人继续留在国家权力中心。
吉布兰当时只有36岁,凭借一项备受争议的资格裁决跨过年龄门槛,从梭罗市长直接走向副总统候选人。
双方联手后,普拉博沃和吉布兰拿下58.6%的选票。
普拉博沃终于赢得总统职位,佐科家族也把政治影响力延续到新政府。
印尼副总统本来就缺少独立行政权。
吉布兰能有多大分量,从一开始就取决于他和普拉博沃的关系。
刚上台时,普拉博沃需要平稳接管政府,内阁中保留了不少佐科时期的官员,吉布兰也经常坐在总统身边。
这个安排让两套政治力量看上去仍在同一条船上。
但总统掌握内阁任命、预算安排和政策方向。
随着普拉博沃逐渐站稳脚跟,他对佐科家族的依赖也在下降。
2024年,两边想的是怎么一起上台。
到了2026年,普拉博沃想的已经是谁来掌握方向。
7月20日的内阁会议,吉布兰仍然到场,普拉博沃也在发言中向他致意。
两个人没有当众争吵,更没有谁宣布分道扬镳。
变化出现在位置上。
过去的重要会议中,吉布兰通常坐在普拉博沃旁边。
这一次,总统两侧竖起了提词器,吉布兰坐到了部长席一边。
普拉博沃进场后逐一与部长握手,吉布兰也没有像过去那样陪在身边。
国务秘书解释称,这只是数据演示所需的技术安排。
一张座位表说明不了全部问题。
可把它放进过去十个月的人事变化中,分量就不一样了。
2025年9月,长期掌管印尼财政、深受国际投资者信任的斯里·穆利亚妮被撤换。
她主张控制赤字、维持财政纪律,与普拉博沃大规模免费营养餐等支出计划并不完全合拍。
她离任后,印尼盾和股市随即下跌。
接任财长的普尔巴亚则主张释放更多流动性,加快经济增长。
2026年2月,普拉博沃的侄子托马斯·吉万多诺宣誓出任央行副行长。
此前提名消息传出时,印尼盾一度跌至当时的历史低点。
市场担心,总统亲属进入央行后,原本需要独立作出决定的货币政策,会受到更多政治影响。
6月,印尼国会又通过新法,把“实体经济增长”和“就业”写进央行职责,并允许议会对央行等独立金融机构提出约束性建议。
普拉博沃要冲击更高经济增速,央行原本主要盯住通胀和汇率,如今还要承担支持增长和就业的任务。
7月27日,央行行长佩里·瓦吉约提前辞职。
他从2018年起执掌央行,第二个任期原本到2028年结束。
官方公布的原因是个人事务,由高级副行长德斯特里暂时接任。
下一任正式行长将由普拉博沃提名,再交国会审查。
财长换人,总统侄子进入央行,央行职责被改写,央行行长又提前离场。
吉布兰还坐在副总统的位置上,佐科时期最受市场关注的两名经济技术官员却已先后离开。
普拉博沃不需要公开与佐科家族翻脸。
只要预算、人事和政策都由总统掌握,吉布兰即便保留副总统头衔,能够参与决定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少。
普拉博沃想用更多财政支出和更强的国家干预,把印尼经济增速推向8%。
市场担心的却是,钱从哪里来,赤字能不能守住,央行最终会不会为了政府的增长目标,放松对汇率和通胀的约束。
2026年上半年,印尼股市一度累计下跌超过30%,成为全球表现最差的主要市场之一。
境外投资者净卖出约39亿美元印尼股票。
印尼盾年内跌幅超过7%,6月曾跌到1美元兑18190印尼盾的历史低位。
央行连续加息稳定汇率,资金仍在观察普拉博沃会不会继续扩大政府对经济和金融机构的干预。
先跑的主要是能在几秒内卖出的股票资金,不是已经建好厂房、矿山和港口的产业资本。
印尼官方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实际投资仍达到498.8万亿印尼盾,同比增长7.2%。
外国企业还没有集体拆机器搬厂,证券市场里的短期资金却已经用真金白银表达了不安。
这种资金跑起来,比工厂搬迁更快。
境外投资者持续卖出股票,会压低股价和汇率;印尼盾越弱,进口能源、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越贵;央行为保汇率继续加息,企业借钱扩产的成本又会增加。
普拉博沃原本想踩油门拉动增长,资本撤离却逼着央行踩下刹车。
央行行长辞职前,政府与央行之间已经出现政策分歧。
新财长希望向市场释放更多资金,瓦吉约则更看重汇率稳定。
双方围绕流动性政策反复调整,最终也没能让印尼盾彻底摆脱低位。
这场变化已经不只关系到吉布兰还能不能坐在总统身边。
普拉博沃正在用自己的人,推进自己的支出和增长路线;佐科留下的经济官员接连退出,吉布兰却没有独立的内阁和预算可以阻止这一过程。
吉布兰的副总统任期还没有结束,普拉博沃也没有公开与佐科家族翻脸。
可从财长被换、总统侄子进入央行,到央行职责调整、行长提前离任,政府的经济权力已经越来越集中到普拉博沃一侧。
下一任央行行长由谁出任,将比那把被挪开的椅子更能说明问题:普拉博沃究竟只是更换自己的执政班底,还是准备把佐科留下的人和路线一起换掉。
外资可以暂时观望,汇率和市场信心却不会无限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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