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得从2020年那个跨年夜说起。
这信发得特别“机贼”,热度还没起来就被新年的祝福给冲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良心突然发现了,纯粹是被逼到了墙角。
半个月前,一百多个导演编剧联名写了一封公开信,直接点名他和于正。
那会儿他导的《晴雅集》刚上映没几天,资本最怕风险,联名信一出,电影立马撤档。
这刀直接砍在了钱袋子上,他能不疼吗?
书卖得那叫一个火,可读者发现这书和庄羽前一年出的《圈里圈外》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情节怎么走、人物啥关系,甚至连大段的台词都一模一样。
庄羽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告上法庭。
2004年一审、2006年终审,法院的判决写得明明白白。
停止出版、赔21万,还得登报道歉。
钱,郭敬明倒是赔了,可那句道歉,他硬生生憋了15年。
那会儿他正忙着转型,从写书搞影视。
《小时代》一口气拍了四部,票房加起来有十八九个亿。
俩人凑一块,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
郭敬明这“成功”的路子,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
他1983年生在四川自贡,家里条件不算差,爹在国企上班,娘是银行职员。
可4岁那年得了败血症,骨头发育受了影响,身高就停在一米五那儿不动。
童年在医院和家两头跑,书成了唯一的伴。
初二那年,他写的《孤独》登在了杂志上,拿了10块钱稿费。
这在当时够小学生吃一个月早饭,也让他认定了“写字能翻身”。
后来考上上海大学,一脚踏进繁华的上海,自卑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班里同学大多是本地人,穿名牌、用最新款的手机,上课偶尔蹦两句上海话。
他连食堂里那份炖蛋都舍不得吃,一双五十块钱的鞋子穿到磨破了边。
有回跟着妈坐地铁,因为不会刷闸机,被工作人员用上海话骂“乡巴佬”,这话他记了一辈子。
为了融进去,他买上海话的教学磁带,对着复听机一句句啃。
他硬是把方言学会了,可骨子里的落差感一直没消停。
2002年,《幻城》在《萌芽》上连载,火得一塌糊涂。
一年卖了105万册,郭敬明算是尝到了“爆款”的甜头。
可也就在那时候,有人指出《幻城》和日本漫画《圣传》高度相似。
可那时候网络不发达,维权太难,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尝到了“捷径”的滋味,郭敬明转头就盯上了庄羽的《圈里圈外》。
朋友在天涯论坛看到这本书推荐给他。
他几乎是逐字逐句抄进了《梦里花落知多少》,连标点都没改。
有了资本兜底,郭敬明更硬气了,钱照赔,歉不道,转头就成立了工作室。
这十五年里,郭敬明把“精致利己”这四个字玩到了极致。
他不光抄小说,连拍电影的套路都透着一股子投机取巧的劲儿。
《小时代》系列把上海拍得跟童话里的黄金城似的。
里面的主角整天换着花样穿名牌,喝咖啡要用外国进口。
住的地方半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见大半个外滩。
这些画面看着唬人,可故事里头空荡荡的,除了钱就是互相算计的朋友关系。
可偏偏就是这种片子,愣是卷走了18亿的票房。
那时候的郭敬明,早就不把自己当作家看了,他就是个精明的商人。
算准了粉丝经济这块肥肉,只要能把年轻人的钱包掏空,脸面算什么东西?
他在综艺节目里点评演员,那架势比正经导演还像正经导演。
殊不知底下坐着的不少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毕竟这椅子底下垫着的,是别人被偷走的心血。
除了庄羽,还有不少人都吃过郭敬明的亏。
有人说他的《夏至未至》抄了日本漫画《NANA》,连女主角的人设都对得上号。
倔强、爱唱歌、命不好,甚至连名字都透着一股子模仿的痕迹。
可那时候大家维权意识没这么强,加上他背后有出版社撑腰,这些声音大多被淹没。
更有意思的是,郭敬明对于物质的追求,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在上海静安区一口气买了三栋洋房,其中一栋还是以前汪精卫四姨太的旧居。
里头装修得跟皇宫似的,一盏水晶吊灯顶普通人一辈子的工。
地毯是波斯进口的,连喝茶的杯子都分门别类。
他好像是想用这些东西,把小时候受的那些白眼和嘲讽都盖过去。
有一次媒体去他家里拍照,工作人员走路都得踮着脚,生怕碰坏个啥东西赔不起。
郭敬明坐在那昂贵的沙发上,脸上挂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直到2020年,“剑网2020”专项行动严打侵权,加上一百多位同行联名抵制,郭敬明才真正慌。
再不低头,以后这圈子怕是混不下去。
庄羽也不是软柿子,回得特别漂亮:钱我收,但咱俩一起拿这笔钱成立个“反剽窃基金”。
现在再看他那篇迟到的道歉信,与其说是忏悔,不如说是一份精密的商业止损报告。
只是不知道,当他夜里会不会梦见当年那在上海冬日街头瑟瑟发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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