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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BBC报道,乍一看,伊朗本周早些时候对约旦境内美军基地发动的突袭似乎难以解释。此次袭击实际上打破了美伊之间脆弱的直接冲突停顿,并促使华盛顿恢复对伊朗境内目标的打击。而且,这次袭击也实属罕见。

如果德黑兰的首要目标是停火,那么这次袭击就难以解释。但如果伊朗领导人认为可控的对抗能够带来更大的战略优势,那么这一决定就更容易理解了。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德黑兰认为,尽管存在风险,但有限战争更符合其利益。

如今,双方似乎都还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华盛顿方面对可能威胁地区能源基础设施、卷入更多国家、推高油价并进一步消耗美国军事资源的更大规模的区域冲突兴趣寥寥。

伊朗也可能试图避免全面战争,因为其薄弱的防空系统、脆弱的工业基础设施和受制裁限制的经济使得重建损失变得越来越困难和昂贵。

伊朗可能已经得出结论,这为其采取不以军事胜利为基础,而是以持续施压为基础的战略创造了空间。

在当前形势下,长期停火实际上可能会削弱德黑兰的实力。美国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将继续,制裁也将继续,伊朗仍将被很大程度上排除在国际能源市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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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和该地区其他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国可以逐步恢复正常出口,而伊朗则继续处于经济孤立状态。

一场有限的冲突可能会改变伊朗的现状。尽管伊朗为此付出了沉重的军事和经济代价,但霍尔木兹海峡的动荡以及胡塞武装对曼德海峡周边地区的施压,持续影响着全球航运、保险成本和能源市场。即使是有限的不确定性,也迫使各国政府、船东和进口商关注伊朗的要求。

实际上,德黑兰可能认为它仍然拥有影响力。

伊朗似乎也在试图重塑外交对话格局。它并未接受不受限制的航行自由,而是反复表明航运应在伊朗同意或由伊朗管理的规则下运作。如果这种解读正确,德黑兰的目标可能是,未来霍尔木兹海峡的任何重新开放都体现伊朗的影响力,而非恢复战前状态。一场持续的、有限的冲突将使伊朗能够持续施压,从而实现这一目标。

因此,从德黑兰的角度来看,将危机控制在全面战争的门槛以下,可能比接受一项基本维持制裁、封锁和经济孤立不变的停火协议更为可取。

伊朗国内也可能存在一些考量。该国持续面临高通胀、高失业率、经济困境和民众不满。在外部冲突时期,政府往往更容易压制国内反对派,为加强安全措施辩护,并围绕国防问题团结民众。这并不能消除伊朗的经济问题,但或许可以减轻这些问题带来的直接政治压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该战略没有重大代价。伊朗持续遭受军事打击,经济前景不明朗,而且目前的平衡局面能否维持也无法保证。

这就是德黑兰面临的主要悖论。目前来看,可控冲突或许比不完美的和平更有优势,但可控冲突往往会失控。伊朗可能认为,它能够谨慎地控制冲突升级的程度,从而在避免全面战争的同时,继续对美国、全球能源市场和地区外交施加压力。

但这种考量也蕴含着重大风险。除了可能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之外,旷日持久且看不到尽头的冲突还可能逐渐增强国际社会对采取更强硬应对措施的支持。

已有迹象表明冲突正在扩大。沙特阿拉伯最初试图避免直接卷入冲突,但现在已对伊拉克境内与伊朗结盟的什叶派武装发动空袭,并对胡塞武装采取了军事行动。如果全球贸易和能源市场持续受到干扰,其他迄今为止试图置身事外的国家可能会更愿意支持加大对伊朗施压的行动。

一些政府可能也会认为,与其忍受国际航运和能源供应反复遭受危机影响,不如承担采取更强有力的应对措施的成本。

上述种种可能性——包括更多国家积极介入——是否最终成真仍未可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德黑兰能否在不引发足以从根本上改变美国政治和军事考量的强烈反应的情况下,维持其行动的克制性。下一次出其不意的打击或许将决定冲突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