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7、31日

题目: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年,将近一半的人会重新选择定居地

作者:佚名

摘录:后来我想明白了,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因为“村子空了”,而是因为“我们这代人,注定要跟很多东西告别”。告别老房子、告别熟悉的街道、告别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事儿发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只不过早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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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回了一趟老家,村口碰见邻居家小凯。

他蹲在自家门口抽烟,旁边停着一辆外地牌照的车,后备箱开着,里面塞满了行李。我问他这是要去哪儿,他说把爸妈接去城里住,老家的房子处理掉了,以后不回来了。

我说你家那块地不要了?他摆摆手说:“种地一年挣的还不如我打工一个月,地已经流转给种粮大户了,一年拿点租金,省心。”

我问他爸妈愿意走吗?他说:“不愿意也得愿意啊,村里小学前年就撤了,最近的镇小学得走十几里路。我妈腰不好,我爸血压高,我在外面根本放心不下。叫了个跨城搬家车,一车全拉过去,省得自己一趟一趟折腾。接到身边,好歹有个照应。”

说完他掐了烟,上车走了。我站在村口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

其实小凯家不是个例。这些年我每次回老家,都能感觉到村子在“变瘦”——人少了,声音小了,天黑以后路上就没人了。年轻人在外面扎了根,把父母接走,把孩子接走,一个村的人就这么一家一家地少下去。

我在想,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说不上来。人往高处走,哪儿能挣钱、哪儿能上学、哪儿有更好的生活,就往哪儿去,这没什么不对。但你看着一个村子慢慢空了,心里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

后来我跟一个做城市规划的朋友聊起这事儿,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说:“你别只看农村,你往大城市看看——一样的。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流动,只是过去是农村往城里流,现在是城里往更好的城里流、往更适合自己的地方流。未来十年,这个流动的规模会比你想象的更大,可能将近一半的人都要换地方住。”

我当时觉得他是不是夸张了,一半人?那是七亿人啊。后来他给我捋了一遍,我服了。

(一)

  • 人往高处走,但“高处”的定义变了

过去四十年,好多人“重新选择定居地”的逻辑很简单——从小地方去大城市,从内地去沿海,从农村去工厂。目的只有一个:挣钱。

那时候的“高处”很明确,就是工资高的地方、厂子多的地方、机会多的地方。所以几亿人往长三角、珠三角跑,往北京上海跑,往省会城市跑。大家目标一致,方向也一致。

但未来十年的“高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楼主是程序员,在北京待了八年,去年举家搬到了成都。底下好多人问为什么,他说了一段话挺在理:“不是北京不好,是成都更适合我现在的阶段。北京的房子我买不起,孩子的户口问题解决不了,每天通勤三个小时,挣的钱一半给了房东。到了成都,我工资打了八折,但房价打三折都不止,生活节奏慢了,孩子上学也不用焦虑了。”

底下跟帖的人很多,不少人的经历类似——从北上广深撤出来,去杭州、成都、武汉、长沙、西安这些“新一线”或者“强二线”。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就一个:钱够花就行了,日子得过得舒服。

这就叫“高处”的定义变了。

以前大家追求的是“绝对收入”——哪个城市给的钱多就去哪儿。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算“性价比”——收入减去生活成本、减去精神消耗、减去焦虑感,剩下的“净幸福”哪个城市更多,就去哪儿。

这个转变一旦形成规模,它对人口流动的引导作用,比什么政策都管用。未来十年,那些生活成本适中、教育医疗资源够用、城市管理水平过得去的城市,会像磁铁一样吸人。而那些虽然工资高但房价高到离谱、生活压力大到窒息的城市,会慢慢失去吸引力,开始往外“吐人”。

(二)

  • 小城市的“空心化”不可逆

再说回农村和小城镇。

我老家的村子,十年前还有两千多人,现在常住的估计不到八百。剩下的基本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没上幼儿园的小孩,中间那个年龄段的人,几乎空了。

这就是“空心化”。它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一点一点“抽”走的。先是年轻人出去打工,然后是在外面站稳了的年轻人把父母接走,再后来是结了婚的年轻人直接在外面买房安家不再回来。每一步都合理,每一步都不可逆。

有人可能会说,等以后农村条件好了,会有人回来的。我跟你说,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因为回来面临的问题太现实了:工作在哪里?孩子上学怎么办?生病了去哪儿看?你让一个在外面已经适应了城市生活的人回来,就算他想,他的下一代也不愿意。

所以农村和小城镇的人口外流,在未来的十年里只会加速,不会减速。留下来的要么是实在走不了的老人,要么是走不动的弱势群体。那些还有能力走的,都会想办法走。

那这些走掉的人去了哪儿?除了前面说的大城市,还有一个重要的去处——县城。

(三)

  • 县城,成了最大变数

说到县城,我跟你讲,未来十年的县城会很不一样。

以前我们说起县城,就是“比农村强一点,比城市差很多”,高不成低不就。很多县城的年轻人,高中毕业要么去大城市打工,要么去省会读书然后留在外面,留在县城的反而是少数。

但这个趋势在慢慢改变。

一方面,大城市的房价和生活成本越来越高,把不少人“挤”了出来。这些人回不了农村,也留不下一线,县城就成了最现实的选择。至少县城有房可买、有学可上、有医院可看病,生活配套基本齐全,消费水平也不高。

另一方面,县城自身这些年变化确实不小。高速通了、快递到了、外卖有了、电影院开了、商场也起来了。你跟十几年前的县城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认识一个在县城做房产中介的人,他说现在县城里买房的主力,不是本地人,是从外地回来的。有的是在城里打工攒了一笔钱回来安家的,有的是把农村老人接到县城来养老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大城市买了房但把父母安置在县城的。

他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城里的房子是年轻人住的,县城的房子是老人住的。但房子是老人住,钱是年轻人出。”

未来十年,县城的人口会涨,而且会涨得比大城市快。因为它同时承接了两个方向的人——从农村“上迁”的老人,和从城市“外溢”的年轻人。一边进、一边出,县城反而成了那个“平衡点”。

(四)

  • 城市也在“洗牌”:北方的,南下的

还有一个趋势,这几年也越来越明显——南北流动。

我认识一对夫妻,老家在东北,五年前来南方一个二线城市开了家小吃店,去年把爸妈也接来了,买了房、落了户,不准备回去了。男的说了一句话:“不是我不想回去,是回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家里太冷了,不光天气冷,心也冷。”

这个感受可能很多人都有。北方不少城市,尤其是资源型、重工业型的城市,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厂子倒了、矿关了、年轻人走了、城市老化了。走在大街上,能看到的是老旧的楼房、空置的商铺、步履蹒跚的老人。

而南方的很多城市,同样是二线、三线,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街道干净、绿化好、商业活跃、年轻人多。你走在街上,感觉到的是一种“往前跑”的劲儿。

这种“城市气质”的差异,会直接决定未来十年人口的流向。人往有活力的地方走,往有希望的地方走,往觉得自己也能“往前跑”的地方走。南方的很多城市,正在成为这种“有希望”的代名词。

我跟一个做人口研究的朋友聊过这个,他说了一个判断我印象很深。他说过去十年人口流动的主题是“从西到东”,未来十年的主题可能会变成“从北到南”。而且这个趋势一旦形成,会和气候、文化、生活习惯形成正反馈——去的人越多,城市越有活力;城市越有活力,去的人越多。

从北方搬到南方,很多人第一件事就是买除湿机。北方人哪里懂什么叫“回南天”,墙上流水、衣服晾不干、被子摸上去潮乎乎的。我那东北朋友头一个南方的春天就扛不住了,赶紧买了一台除湿机,才算是睡得着觉。加湿器正好相反——南方人去北方,冬天暖气一开,喉咙干得冒烟,晚上睡觉床头必须放一杯水,后来干脆买了个加湿器,开到最大档,才觉得能喘上气。南北之间的气候适应,从来都不是习惯就行,得靠东西顶上。

(五)

  • 还有一个“看不见”的推动力:养老

未来十年人口重新选择定居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驱动力——养老。

我们国家的老龄化速度,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未来十年,会有大量的人进入退休年龄,或者进入“准备退休”的年龄段。这批人,会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需求:找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什么地方适合养老?暖和、空气好、生活节奏慢、医疗有保障、物价不贵、交通方便。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不是一线城市,也不是农村,是一些中西部或者南方的中小城市。

这种“养老型迁徙”和以前“打工型迁徙”完全不一样。打工的人去的是有工厂有写字楼的地方,养老的人去的是“住着舒服”的地方。打工的人可以忍受拥挤和吵闹,因为要挣钱;养老的人忍受不了,因为没必要了。

我有个朋友的父母,退休以后从北方搬到了云南一个地级市,租了个小院子,种花养狗,日子过得挺滋润。我朋友说他父母每个月退休金加起来八千多,在当地生活绰绰有余,还能存下不少。要是留在大城市,这点钱别说滋润了,物业费暖气费都够呛。搬过去的时候叫了个跨城搬家车,家具家电一车拉走,到了就直接住下了,省了不少事。

人虽然搬了,老家那套房子也不能完全不管。朋友在父母卧室里装了一个智能摄像头,连着他手机,平时没事看一眼,确认老人作息正常。大门上还贴了个感应门磁,开关门手机上都有提示。他爸妈一开始觉得多余,后来也习惯了,说“反正是你自己操心,我们不管”。这些东西花不了几个钱,但在外头的人心里踏实。

跨省搬家的父母,最头疼的不是搬家本身,是到了新地方看病报不了销。医保关系不跟着人走,异地就医备案跑了好几趟,一开始都不知道找哪个窗口办。后来弄明白了流程,在手机上把异地就医备案申请提交上去,过了几天就批了,到定点医院看病直接结算。他打电话跟我说这事的时候特别感慨:“早知道这么简单就早点办了,以前总以为特别麻烦。”所以说,搬家不光是搬东西,那些手续上的事也得提前弄利索。

(六)

  • 到底哪些人不会走?

聊了这么多“走”的,再说说“不走”的。

未来十年,将近一半的人会重新选择定居地,那另外一半呢?他们为什么不走?

我觉得主要是三类人。

第一类,是“根系太深”的人。

家里有地、有产业、有离不开的责任。比如说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有孩子正在上学、有生意正在经营。他们的生活网络是锁定在一个地方的,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第二类,是“已经安顿好了”的人。

在现在的城市买了房、落了户、有了稳定的工作和社交圈。对他们来说,“再搬一次家”的成本太高了,不是经济成本,是重新建立生活秩序的成本。这类人哪怕知道别的地方可能更好,也不会轻易动了。

第三类,是“不想折腾”的人。

这个群体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很多人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改变欲望”,日子过得去就行,没必要为了“可能更好”去折腾自己。你跟他们讲哪个城市机会多、哪个城市房价低,他会说“挺好的,但跟我没关系”。

这三类人,构成了那“不走的一半”。他们留在了原来的地方,但他们的存在本身也会发生变化——身边的人走了、环境变了、生活的方式不得不跟着调整。即便你人没动,你周围的世界也在动。

“未来十年,将近一半的人会重新选择定居地”——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预测,但我觉得它更像是一个总结。因为这件事,其实已经在发生了,只不过未来十年会来得更猛、更集中。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呢?我说几条:

第一,别把“我老家是哪儿”这件事看得太重。

如果你有能力、有想法换个地方生活,就别被“根”这个概念绑住。你的根在哪儿不重要,你活得好不好才重要。

第二,选定居地,算的是“综合账”。

别只看工资,也别只看房价。看你的收入减去生活成本还剩多少,看你每天花在通勤上的时间,看你孩子的教育机会,看你老了以后能不能看得起病、有没有地方散步。

第三,如果你是年轻人,趁早想清楚这个问题。

你去哪儿定居,不仅决定你未来几十年的生活品质,也决定你父母的养老、你孩子的成长环境。这事儿想得早一点,比到时候被迫做选择要好得多。

第四,如果你哪儿也不去,那就把现在住的地方经营好。

不搬不代表不改变,你身边的邻居可能会换、小区的配套可能会变、你习惯的那些小店可能会关门。接受这些变化,主动去适应它,别等着被时代推着走。

那天村口看着小凯开车走远,我站了很久。

后来我想明白了,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因为“村子空了”,而是因为“我们这代人,注定要跟很多东西告别”。告别老房子、告别熟悉的街道、告别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事儿发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只不过早晚的问题。

但告别不一定是坏事,告别意味着你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那个地方可能没有老家的记忆,但会有你新的未来。

走吧,往该去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