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父兄守孝七年,未婚夫镇北侯就为我守身如玉七年。
孝满那日,我握着婚书满心欢喜找未婚夫,要正式成为他的妻。
可我走到书房外,却听见义妹柳烟烟娇喘声传出。
“侯爷,我们已经成亲了三年,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姐姐说开?”
我僵住,死死盯着窗布上交叠的人影。
很快,未婚夫萧北辰的慵懒嗓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再等等。婉清刚刚孝满,不能太受刺激。”
“可我已经为了姐姐委屈了三年。”
柳烟烟哭着撒娇:“侯爷,我想你光明正大疼我,不想每次都偷偷摸摸了。”
“听话。”萧北辰叹了口气,“婉清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里无亲无故,除了我,她还能靠谁?我总得给她个交代。”
“等她慢慢接受你,我就娶她做平妻,你们姐妹二人不分大小。”
我站在书房外,三月的风卷着落叶从我裙边扫过,冷得我打了个寒战。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婚书,开头那一句‘天作之合’刺得我心口抽痛。
我伸出手,颤抖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轻轻被推开。
萧北辰站在书桌前,柳烟烟半倚在他怀里,两人衣衫半褪,姿态亲密。
他们或许是太动情,竟然没发现我的到来。
门边,落着一本写了婚书的萧氏族谱。
我一步步走过去,颤抖着捡起。
翻开婚约一页,上面清晰写着——
【夫:萧北辰,妻:柳烟烟】
成亲日期,是三年前的上元节,萧北辰为我拒绝邻国西蛮公主下嫁的那天。
原来,在我满心欢喜以为萧北辰为我守身如玉,不近女色时,他早就和另一个女人成了亲,颠鸾倒凤。
我踉跄一步,撞上房门。
哐当一声,终于惊醒了书桌旁的两人。
看见我,柳烟烟惊呼一声,白了脸贴紧萧北辰。
“婉清?”
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拢好衣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你都看见了?”
我没说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从乱刀下把我背出来,说“以后我护你”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我手中的婚书掉在了地上。
萧北辰正好抬脚走向我,一脚踩上婚书,碾烂了。
就像我的心,也被人踩烂了。
萧北辰走到我跟前,拉着我道:“婉清,既然你看见了,我也不想瞒你了。”
“烟烟虽然被你认作义妹,但她是戏子出身,在这乱世里如浮萍漂泊,今日唱堂会,明日就可能被乱兵掳了去。给她一个名分,只是让她安心。”
“你不一样,你的父亲是知名大儒,兄长是武将,你从小被教导能文能武,没有名分也能活。”
萧北辰怎么能把背叛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我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所以,我就活该做那个没名没分的傻子?”
我把手中的萧氏族谱狠狠摔在男人身上,颤声问:“萧北辰,你把我当什么?”
柳烟烟从萧北辰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喊:“姐姐……”
“别叫我姐姐!”我猛地打断她,声音嘶哑,“柳烟烟,我可怜你戏班子出身,把你从火坑里捞出来,把你当亲妹妹!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柳烟烟红了眼眶,泪水说来就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够了。”萧北辰把柳烟烟护在身后,蹙眉看向我,“婉清,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闹也没用。”
“烟烟已经和我成亲三年,我不能负她。但我也不会负你,半月后的大婚,我娶你做平妻。烟烟是我的正妻,但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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